“那书生?傻站那儿当靶子,死了活该。”燕赤霞往废墟里啐了一口,眼神冷淡,“我退得那么急,你那雷光余波连我都得避着走——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躲?怎么躲?扛?拿脑袋硬接?”
寻常百姓,死了便死了。
没人会为一个闯进妖窟送命的愣头青掉眼泪。
怪只怪他选错了地方,撞上了不该撞的劫数。
“燕前辈,我要启程了。你接下来去哪儿?”
苏子安抬眼打量对方,略带意外——剧情里那个重情重义的老猎妖人,竟对宁采臣之死毫无波澜?
算了,关他屁事。
他本就不属此界棋局,何必替旁人拧眉头。
眼下要紧的,是赶往下一处险地,寻些妖魔、主角、配角……顺手清一清,多开几个宝箱。
燕赤霞仰脖灌下一大口烈酒,喉结一动,酒液顺着胡茬滴落:“我去别处巡山。在这儿守了三年多,总算把这老树根刨干净了,心头一块石头落地。”
“好!青山不改,后会有期。”
苏子安抱拳一礼,身影倏然淡去,如晨雾消散于焦土之间。
“太极图?”
燕赤霞蹲下身,指尖拂过地面残留的黑白阴阳纹路,嘴角微微上扬:“果然是道门嫡传……青云仙门,怕是要出个不得了的苗子了。”
那图案清晰如刻,黑白流转间透着正宗道韵——能以凡躯催动如此真诀,还能留下这般道痕,绝非野路子可比。
苏子安,八成真是青云门的人。
半个月后,临城。
苏子安三天前踏入这座边陲小城,白天探坊市,夜里访茶肆,悄悄摸清了这方天地的底细。
酒楼二楼临窗位,他独坐啜酒,目光沉静地扫过街市人流。
心却像被攥紧:
青云门、蜀山、梵香谷、鬼王宗……这些名字,一个不少,全堆在神逆大陆这张大桌上。
又是个缝合世界。
他揉着太阳穴低喃:“啧,这破地方,怕是不好混。”
“雪琪,咱们在临城歇几日。你连日试炼,身子骨也该缓一缓。”
“是,师傅。”
话音未落,楼梯轻响。
一袭素裙的美妇携着一名白衣少女拾级而上,语声清越,落座于他斜对面。
苏子安下意识侧目——雪琪?
那清冷如霜、眉目似画的少女……莫非是陆雪琪?而那位气质凌厉的妇人,竟是水月大师?
这也太巧了……
“小子,盯哪儿呢?”
美妇察觉视线,眸光一凛,语气微冷。
这一路上,不知多少登徒子拿这种黏糊糊的眼神打量她师徒二人。
若非恪守门规不愿滥杀,那些人早被她一道剑气削了狗眼。
她是青云仙门小竹峰首座,水月大师。
身旁那位冷艳出尘的少女,正是她亲传弟子、小竹峰未来掌座——陆雪琪。
苏子安迅速收回目光,略带歉意地拱手:“失礼,认错人了。”
“小子,你最好别再……咦?先天剑体?还是传说中的天品灵根?”
水月本想厉声喝止苏子安,话刚出口,却猛地一顿——神识扫过,瞳孔骤然一缩。
她竟在苏子安身上窥见两重绝世资质:筋骨如剑胚初成,锋芒内敛而不散,是万载难逢的先天剑体;丹田深处灵光奔涌、澄澈如洗,分明是修真界近乎失传的天品灵根!更惊人的是,此人竟已踏足武道大宗师之境,气血如龙,气机浑厚得不像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