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北凉?还有北凉吗?
数百万百姓,终究被徐家一念拖入火坑,陪葬。
大隋帝国,扬州城,侯府。
此处,已是大隋未来的皇宫。
铛——铛——铛——
骤然间,宫墙高处,警钟撕裂长空。
扬州城五万城卫军倾巢而出,火速封锁全城街巷,刀出鞘、弓上弦,整座城池霎时如绷紧的弓弦,肃杀无声。
城外官道上,
十万黑甲铁骑卷起漫天烟尘,正以雷霆之势奔袭而来,马蹄踏碎晨霜,铁甲映着寒光,直逼扬州城门。
阴葵派与慈航静斋的顶尖高手早已动身,身形如电掠向皇城方向;夜帝夫人雅岚与地尼正对坐品茗,茶汤未凉,宫中警钟骤响——二人指尖一颤,茶盏微晃,人已化作两道流影,破窗而出,直扑皇宫。
紫宸殿内,
箫皇后攥着那封染血密信,指尖发白,呼吸一滞,险些栽倒。
【武功尽废,北凉!】
八个字,字字如刀,剜进她心口。
她从未想过,苏子安竟会遭此重创,更不敢信,是北凉下的毒手。
他如今人在何处?
是被囚于暗牢,还是孤身负伤潜逃?生死一线,杳无音讯。
惊鲵读完密信,浑身寒气暴涨,袖中短刃嗡鸣震颤,眸底翻涌着焚尽八荒的杀意。
她不信——那个踏月摘星、笑谈风云的男人,怎会被人废去一身通天修为?
“该死!”她嗓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即刻启程北凉,苏子安若少一根头发,我要北凉满城血流成河!”
箫皇后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沉而急:“惊鲵,稍安!苏子安根基深厚,能废他武功者,必是天人境出手。等雅岚与地尼入宫,我们再议对策。”
“……好。”惊鲵咬牙应下,指节咯咯作响。
片刻后,御书房门扉次第开启,人影接踵而至——最先踏入的是地尼与夜帝夫人雅岚,袍角犹带风尘;紧随其后,祝玉妍、梵清慧、言静庵三人联袂而至,眉宇凝霜;再之后,箫玉若、绾绾、姜泥、殷素素、林诗音、师妃暄等一一现身,步履无声,却皆面色沉沉,殿内空气仿佛凝滞。
雅岚展开密信,目光扫过那抹刺目的暗红,瞳孔骤缩,掌心一握,青玉镇纸应声裂成齑粉。
她抬眼,声如惊雷炸开:“箫妹妹——”
“即刻传令大隋各路兵马集结待命!飞鸽急召大唐长孙无忌、突厥可汗玉伽,命两国三日内点齐精锐,一月之内兵锋汇于西北!”
“再遣快马遍邀邀月、焱妃、明月心、李茂贞、独孤求败、东皇太一、北冥子等所有天人境强者——”
她一字一顿,字字带血:“北凉,必须亡!不是退兵,不是议和,是屠城!是亡国!从王都到边寨,鸡犬不留,寸草不生!”
她没想到,苏子安拼着最后一口气写就的血书,竟是这般惨烈。
【武功尽废,北凉!】——血渍未干,字迹歪斜,却似烧红的铁烙在众人眼底。
北凉?徐年?仇怨早埋,只等引线一燃。
这一次,不是警告,是清算。
祝玉妍与梵清慧等人匆匆阅毕,脸色尽失血色,指尖冰凉。
苏子安……真被废了?
北凉所为?
他还活着吗?
起初听闻雅岚要屠尽北凉百姓,几人心头本能抵触——滥杀无辜,天理难容。
可当“苏子安生死未卜”六字压下来,所有顾忌瞬间崩塌。
什么仁义道德,什么苍生大义,此刻都不及他一声喘息来得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