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她哑然的是——这人竟自顾自吃开了!
不是来送饭的?
香气顺着舱缝钻进来,清蒸鳜鱼的鲜、红焖羊肉的浓、糖醋排骨的甜酸……一层层裹着热气扑来。
她腹中咕噜作响,指尖不自觉按上小腹。
迟疑片刻,她掀帘而出,裙摆扫过门槛,声音温软却不失分寸:“苏子安,你既上了船,总不至于只顾自己饱腹?”
他斜睨一眼,嘴角微翘:“没说要伺候人。我只管守人,不管喂人。”
果然病美人——面色苍白如纸,身形单薄似竹,说话时气息微促,像风一吹就散。
可偏生一副好皮相:素衣裹身,腰若扶柳,身段丰盈而不腻,眉目温婉而含韵,是那种叫人一眼记住的七分姿色。
若身子骨硬朗些,神采再足些,怕真能称得上八分绝色。
她在苏子安对面落座,笑意浅浅:“菜色诱人,一人独享未免可惜。我饿了,陪你吃些,可好?”
“随你。”
她已坐下,他还能拦着不成?
六道热腾腾的佳肴摆开,他本就吃不完,添个清丽温雅的伴食者,倒也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