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之人正是邀月,移花宫大宫主,素来心如寒冰。
自十八年前那场变故之后,她更是断情绝欲,不染尘念。
三年前苏子安现身江湖,曾让邀月难得展露笑意,可惜后来风波再起,她再度闭关修行,多年未曾露面。
此刻,邀月声音冷得像刀锋: “马上让他离开。
我不想再见到那个混账。”
怜星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讥诮: “呵,姐姐,你是怕他知道当年你为江枫动情的事吧?”
轰!
一股凛冽真气猛然爆发,瞬间将怜星笼罩其中。
她踉跄一步,面色惨白,却仍倔强抬头,不肯退让半分。
她虽不及邀月功力深厚,但这些年早已不愿再屈从于这位冰冷无情的姐姐。
邀月目光森寒,一字一句道: “你想让我亲手杀了那个混账吗?”
“你能动手吗?姐姐,若真想取苏子安性命,这三年里你早该下手了,为何一直拖到现在?”
“你以为我下不了手?”
“那你就动手啊!”
“哼!”
邀月冷冷地瞥了怜星一眼,身影一闪,已然不见踪影。
她并非不能杀苏子安—— 若是真心要杀那个混账东西, 早在三年前就已让他尸骨无存。
待邀月离去后, 怜星轻轻摇头,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她此刻才意识到,不该让苏子安踏入移花宫。
那家伙太过聪慧,江枫当年的事恐怕瞒不住他,甚至……他或许已经窥见十八年前的真相。
此时, 苏子安房中, 他催促柳生雪姬离开后,便独自躺在床榻上,思绪翻涌。
花月奴并非花无缺与小鱼儿的亲生母亲?那十八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正的母亲又是何人?
为何邀月执意将花无缺留在移花宫?她与燕南天那一战,又到底因何而起?
这些谜团在脑中盘旋,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更奇怪的是,怜星似乎极不愿他提起江枫的名字……
难道,她至今仍对那个死去的男人念念不忘?
“我去!”
苏子安忽然坐起,盯着床头——
那里竟刻着一个字:江。
“靠!这是江枫住过的屋子?”
他猛地反应过来,浑身一激灵。
这地方该不会真是那个死鬼住过的地方吧?
晦气!太晦气了!
他立刻翻身下床,打算换房。
活人怎能睡在亡魂曾栖身之所?
正巧一名白衣宫女路过,他立刻唤道:“小丫头,给我换个房间,这间我不住了。”
宫女连忙行礼,低声回道: “公子,这院落总共只有三间房,实在没有空余的可以调换。”
“罢了,我出谷去外头镇上凑合一晚。”
苏子安打定主意不再留宿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