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可以把露骨的话含蓄地说出来，哪怕只是以这样的方式做自己。
他们都能听懂她言语的每一个字，却唯独猜不透她的心思。
“木九博士，这是您要的关于塞雷娅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今日的轮换助理将一整叠厚厚的文件夹咚得放在办公桌上。
直起身子的木九博士才勉强将目光越过文件夹，看向助理。
“辛苦了，今天你就先去休息吧。”
“是，博士您也早点休息。”
......
越是研究，木九博士就越是觉得塞雷娅这个人有趣。
曾是异常优秀的研究员，于生命科学，微生物学，源石技艺的领域皆有建树，却只是做了莱茵生命的防卫科主任。
她拿着平板，观看着她第一次见到塞雷娅的那段录像。
在金碧辉煌的报告厅内，俯瞰众人说出的那些话。
木九博士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只是看着视频听她演讲，便觉得心潮澎湃。
好像......正在发着光一样。
木九博士微微眯起眼睛，勾着嘴角。
......
半年后。
罗德岛与莱茵生命的合作越来越多。
两人初次见面时互相都极其礼貌，一个是罗德岛的领袖，一个是莱茵生命无往不利的锋刃，他们的交互充分建立在平等友好的学术基础上，两人都非常自觉地没有逾越半步。
这倒像是某种黑暗森林的怀疑链了，
聪明人都心知肚明，两位主导者的私人感情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算他们自己能够保证理智，说一句“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学术。”
那么，对方就一定会接受吗？
保持距离，就是保证合作顺利进行的最好方式。
博士洗刷着试管，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塞雷娅，
她手上银色的十字星星手链引起了她的注意，这不像是塞雷娅的风格。
“朋友送的？”博士试探着问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都会令她的心神为之一紧。
“女朋友送的，上个月我过生日。”塞雷娅浅浅地笑着，但那副模样却有种不张扬的骄傲。
“啊...真是不错的女朋友呢。”
“嗯，是啊。”
若是只是这样，大概他们也不会继续有什么新的进展吧。
博士就这样继续着平凡而普通的生活，她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错的。
即便依然孤独着，依然不被理解。
转移开注意力，用胡乱更多的东西填塞进内心的孔洞里。
......
距第一次相遇一年后。
在名为“青鸟”的某博客平台上，一名偶然间被博士关注的博主，发了一则新的动态。
“越是缺爱的小狗，便越应该保护好自己，不要表露出来。要知道，你的弱点，会成为别人最锋利的武器。”
虽然在别人的恋爱经历内“身经百战”，又凭借着自己对人性，心理的熟悉，对爱情有一套独特认知的木九博士却不得不认同这一点。
恋爱是一场战争，先喜欢上对方的那个人，就意味着她的败北。
默默观察着这名博主，翻找着她以前的动态，手指却停在了屏幕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