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过宫中冗繁复杂的华服,宫女们还在为我盘发就有太监过来请:“皇上请三公主华阳楼一聚。”
“本宫知道了,下去吧。”华阳楼是长公主住地,想是皇上怕长公主病体操劳直接将面见安排至华阳楼。一国之君,某方面如此温柔是国之幸与不幸呢?
华阳楼前后两层,奢华无度。倒不是长公主喜之,而是作为父皇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是作为太子居于东宫与太子妃新婚燕尔最甜蜜之时得到的第一个孩子,自然是呵护备至与别不同。所以当上皇帝的父皇第一件事就是为长公主建了这么一座华阳楼。
“帛公主觐见。”荣烈站在门外高喊。
进入华阳楼,当今圣上安静的坐在长公主的卧榻边见我进来起来转身正对着我。许久未见,眼前这个男人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他身形挺拔,五官不见了幼稚的圆润变得菱角分明立体,目若寒潭,两道剑眉如飞。完全是理智,成熟,刚强浑身散发着迫人气势真龙天子的形象。
我突然恍如隔世,愣了一会儿才记得跪拜行礼。
“皇姐平身。”
刚被扶起来,门外荣烈又喊:“西芹公主觐见。”
西芹就这样风风火火闯进来,看见皇上心直口快的将我心中所想之事说出来:“哇,皇弟你变了好多,长大了哦。”
我暗地里拼命拉她衣角暗示西芹,站在我们面前的不是屁颠屁颠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的弟弟而是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西芹后知后觉的行礼。
“西芹皇姐倒是一点都没变哦。”皇上笑了,隐约有着孩童时期的影子在:“既然三位姐姐都在,朕有话对姐姐们说。”
我们最疼爱的弟弟,这个在父皇皇后去世后只跪天跪地的一国之君毫无预警的在我们前面跪下了。我和西芹同时下了一跳,忙拉他起身,无奈皇上纹丝不动。
“三位姐姐,朕替天下黎民百姓谢谢你们。在时局混乱,朕尚年幼之时,三位公主以女性之躯奔战杀场,以天人之谋智胜强敌。为朕,为国,为天下苍生拼搏,拼命。现在战事已去,国泰民安。朕替这天下百姓也为朕自己之江山跪谢三位公主。”
说着皇帝接连三叩首。
眼泪忍不住从眼眶中滑落下来,虽然所做之事都是自愿为之即使重来也是以此为唯一选择但是被这样当初感激了另我很是感动。
一旁的西芹更是哭得唏哩哗啦:“起来,先起来再说。”
皇帝起身后看了一眼躺在**的长公主继续说道:“所以这次选驸马朕希望三位姐姐按自己的意愿选择自己中意之人。”
从头到尾半躺半坐在**没有表情没有说话的长公主终于出声说:“皇上这皇家婚姻之事怎能如此草率?若心仪之人只是一介贩夫走卒或是农夫皇上也依言将公主下嫁贻笑天下不成?”
“姐姐们自我懂事之日起,所做的一切都以皇家天下先。若是姐姐们真的看中了贩夫走卒朕不但不拦着还会赏赐钱财够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自要公主们自己中意的人朕都不会反对。”
“皇上。”长公主刚想说话被制止了。
“不仅是朕不会,这朝堂上这民间也不会有人反对。三位公主是这五年来尽心尽力保护他们生命与生活的人,谁敢耻笑,朕就将他们脑袋砍下来看谁还敢。三位姐姐已将青春献与戎马朕难不成还得为了皇家利益将公主的婚姻当作筹码吗?”
长公主轻轻咳嗽至最后漠北战役让敌人打伤,伤及五脏六腑内力周身游走不定走火入魔,现在她脸上及全身青筋凸起,身体虚弱长年卧床:“我知道皇上体恤,但是你身为一国之君不该如此妇人之仁。”
“皇姐,皇上说道底是为了我们。”我看长公主激动的以“你”称呼皇上了忙上前打断倒了一杯茶递与她一边用眼神示意皇上暂停谈话,倒不是怕皇上会生气而是气到姐姐自己就不好了。她现在主要就要修身养气,不宜情绪激动。
这两姐弟还真是够像的,两个都外冷内热。做事情都先为大局着想然后亲人着想最后想到才是自己。可就偏偏眼神、说话、动作都很冷酷以至于会经常与别人沟通不良造成误会,只有熟悉的才看出两人那颗冷硬外表小包裹的那颗火热善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