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员外的大寿还有二十来天,故意提早出门为的路上能匀出更多的时间,不必紧赶慢赶的为赶路而赶路。
纵使如此马车一路颠簸使得未出过远门的珠儿已将胃里仅有的一点东西吐个精光,再吐,吐出的只有胃液。坠儿的身体稍稍强壮一点,不过也受不了每日颠簸,整日奄奄的完全没有了她那活泼的劲头。
两人对我这个一点影响都没,跟往日在家舒心呆着一样的少夫人很不服气,凭什么她俩都这样了就我跟没事人似的。我插科打诨的说自己有内功护体,其实是很久以前就习惯如此。没日没夜的赶路对我来说反而是一种放松。
我把这两个体力不济的丫头扔到后面一辆车内,让家丁们照顾。自个儿一个人坐马车里乐得逍遥清闲。车子慢慢一晃一晃颤悠悠前进,我斜躺着,左手托着下巴作出美人靠的姿势,右手把玩腰间的那块暖玉。它冬暖夏凉,越发得我喜爱。自宫中带出一直挂在腰间,这古玉因人气养着越发温暖夺目。
眯着眼正浅眠,突然马车毫无预计的一停顿。玉从手里蹦跶的跳出去,在草席上跳了好几下。
“怎么回事?”
在外面驾着马车的家丁小随撩起布帘回道:“少夫人,有些石块挡住道路。我们这就清理掉,您在车里坐会稍安毋躁。”
原来刚经过山路,有落石挡住去路。在连绵雨季时倒是常有的事。
“恩,你们也小心点。石头太多的话这路也不安全,那就换道走。”
“是。”小随放下布帘。
车马内再次陷入昏暗,我捡起古玉系回腰间。想接着闭目养神,突又觉得不对劲。习武之人都会有这种危险来临时的紧迫感。
我一把撩起帘子,探出头,四下观察。前面小随带着三个家丁撩起衣袖专心,且汗淋淋的搬大大小小的路间石头。那些石头不偏不倚的落在路的正中间。左边是山体峭壁、右边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我紧紧盯住那片灌木许久,隐隐绰绰间有活物在里面匍匐着。闭上眼,更清晰的感受到那边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你们四个都回来,我们绕路走。”我冲家丁喊道。
倒不是怕了这些个毛头小贼,那些气息一探就是略懂皮毛功夫的贼人,完全不足为俱。只是今次是第一次作为钱家媳妇出一趟远门,要是被钱茂生知道,这么背的。一出门就遇劫匪,那日后出门更艰难了。所以万事低调,绝不惹是生非。
搬石头正起劲的四个男人被我命令的一脸茫然,不知为什么要绕路,眼看这石头已经搬到差不多了啊,再等片刻便可通行。后面车内的珠儿、坠儿听到我的河东狮吼声好奇的探出脑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别出来,你们几个回到自己车上。马上走。”我来不及解释,厉声命令。
小随他们此刻闻言,拔腿往回跑,准备掉转车头,可为时已晚。
右边灌木丛里的众山贼见形势不对,一个个手提刀械蹦出来。尽量很有气势的拉开站成一排,可惜一个个灰头土脸,头发上还挂着枯树叶。怎么看这抢jie的比被qiang劫的都狼狈。他们一共十二个人,中间貌似带头的男人一脸络腮胡子,冲着我们这队人马喊了一句山贼打劫必备之佳句。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中气十足的喊完,还刻意清了清喉咙。绷着脸看我们有什么反应。
可怜了我们小随这四个家丁,刚搬完石头已耗费不少体力。又慌忙被我吼回车边,这会子又得重新跑到跟前与他们对峙。个个都气喘吁吁。
珠儿、坠儿也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这旅途把她们折腾的够呛,珠儿原本长得珠圆玉润、白白嫩嫩的,这些天,眼见着清瘦下来,脸色乌青乌青的。坠儿也身体不爽,憋着火。被莫名其妙的当街拦下更是心下不爽,她的火爆脾气蹭蹭就上来。
大大咧咧的开骂:“奶奶的,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拦我们夫人的马车。”她站定位置左手叉腰,右手抬起活像一把茶壶。更是标准京城标准泼妇骂街的姿势:“哟,原来就你们几个大老爷们。青天白日不干活,跑这深山野岭里欺负几个女人。有没有人性了和天理了?识相的哪来的滚回哪去……”
那一阵的叽里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