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皇上更是破例带着hou宫太妃们亲自到驸马府出席喜酒以示隆重。我与西芹更是蒙受皇恩,作为唯一特许两位公主陪长公主一路出阁至驸马俯上。
一切遵照祖制轰轰烈烈行过礼,这会子,我和西芹正在新房里陪着长公主坐等。外面不时传来觥筹交错,此起彼伏的嬉闹、起哄、祝福声。
这厢屋内长公主安静卧靠在新**,身上的大红嫁衣一派喜气。可惜她脸上无一丝高兴的表情,青筋蔓布的脸上面无表情。几缕白色的头发从凤冠里露出。长公主身子不适宜如此折腾,我和西芹在一旁尽力帮衬着不让她太过辛苦。
夜渐深,露正浓。
这时窗外传来一小丝不和谐的声响,如微风过境,细不可闻。
一旁不懂武功的侍女们无知无觉的依旧做着她们该做的事情,我们三人不动声色,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后。西芹走出门一探究竟。此时连皇上都在,到处都围着大内侍卫的新建刚刚入住的驸马府,还敢有人闯入。是谁那么没眼力劲?不要命。
不一会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打斗声响,再一听猛然又消失了。
侍女们这才反应过来,打斗的声音吓得她们都尖叫出声。长公主皱眉说:“闭嘴,吵死人了。晓帛,你出去看下情况。”她一向讨厌吵闹,近几年越发如此。
“是。”我开门出去,在院子里静心听了一阵。不远处假山后有人压低声音说话和呼吸。借着满院满屋的大红灯笼我看清了假山后那七八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其中一个正激动的拉着西芹说着什么。
我奇怪西芹就这么被拉着神情也很激动又似在闹别扭。
“谁?”我出声喊道,黑衣人抬眼看了看我,眨巴了下那双熟悉眼睛倒是没有一丝慌乱。
“是我。”黑衣人拿下脸上的布,原来是西芹千思万想的刘翼。
这唱的是哪出啊?
刘翼怎么会出现在驸马府中呢?不管有再多的疑虑现在都不是解释的时候,我听到另一头有脚步的声响而且已很靠近,应该是刚刚的打斗惊动了前厅的人。
“先走以后再说。”
话刚落,西芹不迟疑回拉刘翼。一使轻功飞走,黑衣人们也跟着利索的遁走。
我所无其事的一转身面对来者,打算编个故事或是死不认帐。
春天的夜晚,清爽宜人,就像南云宣此时此刻的心情。他穿着新郎的喜服红的耀眼,映着脸色也有点红。想是被灌了不少酒。他站在院子里,微笑的看着我。半天才说:“不知三公主一个人在院子里做什么?”
刚刚的停顿是在回忆我是谁吧?就算如此迟疑的认出我来,我还是感到高兴。而且说什么“一个人”,聪明如南云宣,不会没发现那些人只是装作没发现吧。
我也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回答道:“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新驸马这么急着回房,不用招呼客人吗?”
“天色已晚,客人们都已经散了。皇上也回宫去了,三公主若不嫌弃今晚就住这里吧。我让下人们收拾房间去。”
“姐夫不用客气,公主在外过夜实在于礼不合。荣公公安排了人在驸马俯外侯着,本宫这就先回去了。”我微笑的回绝了他的好意。“既然如此就不勉强了,三公主路上小心。”
南云宣说完,潇洒的转身回他的新房去了。今晚洞房花烛与他心心念念的长公主,成熟镇定的男人这会子的脚步显得有点急切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默默送出了祝福。而今夜也是我最后一次用这种心情望了他的背影了,从今后他是我的姐夫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