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信誓旦旦的誓言也有被迫不能达成的时刻。
例如说,现在。
我们的二公主西芹挺着个六个月的大肚子坐在钱家书房里面。许是怀孕、许是赶路的缘故原本白里透红的好肤色现在是一阵白一阵乌青。金色的头发藏在黑色斗篷的帽子里面,遮住大半个脸。她哭泣眼泪吧唧吧唧的掉下来,哭的脸更是一团模糊。索性就拿掉斗篷金色的头发“唰”的一下子露出来屋内顿时一片金灿灿的。
晓帛默契的递过两三条手绢,最后都被弄的湿嗒嗒的,一拧能都出水。钱月一个大男人站一边干看着女子哭似乎不太合适,原来哄女孩子也是他的拿手好戏,可惜这个女子是自己的妻姐,上去安慰显得过分亲昵不太合适、什么都不说不做又不太合适于是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
抽抽泣泣间夹杂的大声哭泣,就这样偶或间接交替了一会儿,西芹终于停住了。开始说明她为什么逃出来的缘由。理由很狗血,就是夫妻间女子怀孕男人出轨的老桥段。但是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出轨,刘翼身为梁国王子只有一个妻子自然说不过去,最要紧的是梁国最近风调雨顺国泰明安的,于是那帮底下的老臣闲的太多无聊显不出他们的重要作用来。就把心思放在皇家八卦上,三王子的纳妾问题被最先提上来。几个老臣一拍脑袋一琢磨就向梁国君王,也就是刘翼他大哥提议为刘翼纳几位小老婆。
梁国的君王,也就是刘翼他大哥一想也是。自己的弟媳这会子怀孕,自家老弟也需要其他的女人来伺候,多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多好。而且也为皇族更快的开枝散叶,一举多得呢。他们男人以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却不考虑西芹是多么刚烈辛辣的性格,哪里容得下,也没有瞒着西芹就大势开始为三王子选妾纳礼。
所以说男人的脑子不知什么构造的,在这风头上动这馊主意。西芹一听到这情况直接闯进皇宫里与那班自以为是的大臣和梁国国君吵架,期间掀了几张桌椅板凳,还不小心揍到了国君的脸上顿时变成熊猫脸。又趁着混乱和宫中士兵不备逃出来,直接驾着马儿出了玉门关回来了。
“晓帛你看看,他……他竟然敢娶小的。他要是真敢娶这辈子别想见他这个孩子了。”西芹摸这肚子恶狠狠的说。
钱月看她那样子想歪到堕胎那边去了,吓的忙劝:“你不会是想……西芹,孩子是无辜的你。而且你肚子都这么大了。”
“啊,我是说我这辈子都不会梁国,刘翼就见不到孩子啦。妹夫你这么紧张,怎么了?多年不见变这么不淡定。”西芹眨着无辜的眼睛看钱月,好似看笨蛋。然后又对晓帛说:“晓帛现在没地方住,要在这里住几天。你不准到皇上那边去告密哦。”
“就算我不说也瞒不住多久的。”
“至少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再说,我现在很抑郁哦。如果你再去皇弟弟那里去告状我心里一不舒服,要生孩子的孕妇一不舒服就很容易难产哦。一难产就很容易死人哦。”西芹**裸的威胁着。
西芹公主体质好的,打小没生过什么大病。连小病感冒上火都寥寥无几。身体结实的跟牛似的,会心情不好,会难产才是够奇怪的。但是晓帛面对她的威胁还是小心翼翼以劝说为主:“好了,你别生那么大气。你也说纳妾是梁国那些大臣自作主张,刘翼未必知道啊。”
“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刘翼他会不知道。他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西芹在空中划了好大一圈表示“全国人民”的那个范围有多广阔。
“他也不是傻子,别人硬塞过来就接手。那是活生生的女人又不是别的什么东西。你是不是没跟刘翼商量,一冲动就直接冲进皇宫去了?”
果然被晓帛猜中,西芹低着脑袋点点头:“但是……但……”但是了好多次西芹还是说个所以然来,她哪能说她没有勇气与刘翼去直接对峙。就算刘翼心里有一点点那样的心思而默许了老臣和国君的作法,那西芹觉得她自己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她可以去皇宫抑或是天王老子那边大吵大闹,若是当面肯定了刘翼有那样的心思她估计心会剧痛而完。
那她西芹要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