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鸽传书来自那个无名氏,他以极尽**裸鄙视和谴责加讽刺的言语,说服我与甑贺合作是多么笨与蠢兼容的一件事。
虽然此人是皇姐夫认识的人。
虽然他在此之前收集线索用心帮过我。
虽然他在信中反对合作的理由很充分。
但是他的无礼还是惹到我了,本公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我将信看过一遍又一遍,压下怒火决定先不理他。皇家有种刑罚叫“秋后处斩”,我给这个无名氏判了同样的刑罚。当前最要紧的是先用全部的心神解决甑贺,所以这无名氏不能立即被我推出“午门斩首”而是先放着,等搞定甑贺下个就是他了。
无名氏你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我放下信件,叫来还在生闷气的坠儿。
“好啦,你做错事。我训几句都不行啦。出了宫变这么娇贵,别气了。替我请叔父过来。我有事要请教他老人家。”我笑吟吟的说好话。
“坠儿不敢,公主你一向都待我们很好,以前就算我和珠儿两人经常打破东西,做错事您也不冲我们发火。现在我就错了一点,公主就当场拉下脸来训斥。不是奴婢变娇贵了,是公主你变的不近人情了。”
这丫头,一副牙尖嘴利的都用在反驳主子上面了。我笑道:“若是我变得不近人情,就你刚说的这些话,我就找个人把你卖了。眼不见心不烦。”
坠儿知道我是故意打趣,心情一好,嘻嘻一笑听吩咐找钱仰易去了。心直的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所以我才喜欢坠儿,一直带在身边。
不一会儿,钱仰易过来。我让他推荐几个不是钱姓族人但对钱家忠心耿耿的人,送到与甑贺合作买次红袍的茶铺去。教了他们一些做事的要领和某些事要与我禀报。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我和甑贺不停的彼此跑来跑去为卖茶事先做充分的准备,比如让人扩散次等大红袍的消息等。我俩每日见面,经常进出对方家里。这顿“亲密”接触下来对对方的嘴脸了如指掌。
然后再十三天后吕平言和去武夷山的人带着茶叶赶着车队平安到达杭州。
再然后钱氏与甑氏两家的茶铺顿时热闹起来,人来人往间都是冲着新茶来的。带着贡品头衔的大红袍,虽然明说是次品但还是络绎不绝的人潮来买。加上价格公道普通一点的人家稍稍奢侈一下也可以买来享受所谓的皇家待遇。新茶刚推出那天钱甑两家在杭州的最大茶叶铺子还鞭炮庆祝,这是甑贺的主意,原本我是嫌太过隆重。又不是新店开张,但是甑贺坚持也就随他去了。
甑贺穿着白袍站在店门口说了几句喜庆的话语,看热闹的人也多。鼓掌起哄。女子抛头露面本是不好,再说我要出面主持就得以钱家媳妇本兼朝公主的身份出席逶迤太过招摇。我悄悄隐藏在人群里看着甑贺熠熠生辉的表情倒像是一个在生意场上意气奋发的普通商人。
看够了作秀一般的新品新茶推出秀,我正离开,眼神一闪人群攒动里有一熟悉的人。是钱月,这次他没有穿醒目标志性的白衣而是穿了淡蓝色长袍,故意将自己隐没在人群里。但是如此英俊出众气场十足的一个人还是很难让人忽视的呢。他安静的站在人群中间不前不后。
不仅是我看到了,站在上面,被我派来代表钱家商铺的吕平言也一眼看到钱月。他站在甑贺旁边,听着甑贺说着话然后一眼瞄到底下黑压压一片人群里的钱月。顿时大吃一惊,瞪着眼张嘴叫了一声。看那口型是说:“大少爷!”。
底下的人群吵吵闹闹,几乎没能听到吕平言突兀间喊了这么一声。但是站在他身边靠的很近甑贺的听的清楚明白,他视线微微一扫落在蓝衣人身上。眼中一抹了然的精光一闪。我不知道甑贺在一瞬间想什么。随后钱月飞快转身拨开人群走掉,而吕平言自然是急着想追上这个失踪两年多的大少爷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拔腿追过去,只能立在那里干着急。
钱月突然的出现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又从真淮山上下来了?就这样到钱家店铺门口转悠还公然被吕平言瞧见。他是准备回到钱家了吗?带着种种的疑虑,我也从人群中抽身而退。一边想着一边挑最偏僻的道路回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