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以最快速度赶到沧澜山,我与钱月两人不约而同挑选的路线都是最偏僻但是最短距离的路途。一路下来人烟鲜至,晚上露宿的都是不外乎是些废弃的小屋,有个一墙片瓦算运气好。大多时候都是以天为被地为床,将就将就一夜很快过去。第二天一大早爬起来就上路。
因为路途偏僻,成天就我们两个人默默相对,再无第三者。就算两人还在赌气互相不理睬不免还是要说上几句话。
例如:
“天色暗了,先休息吧。”
两人默默的找平躺的地方,生火,遥遥相对躺下就睡。
“中午了,吃点东西载赶路。”
两人迅速下马,然后各自啃干粮。吃完后迅速上马。
我默数了一下,从杭州出发到沧澜山十二日的时间,两人却说了不到九句话而已。而且大都出自我口中。坐在马上,我微微侧过头看着钱月的侧面。他凌威于马上,上身笔直而挺拔,背部线条犹如他的性格广阔又倔强。侧脸轮廓鲜明深刻,鼻子高挺。成熟的俊男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却偏偏有着孩子似的性格。
就像是……
就像是钱落吧,这两兄弟的性格还真是相像,偶尔狠起来有种蛮狠不讲理的倔强。
想到钱落我又不经的叹气,这孩子从小养尊处优,有时连嫌床板太硬、夏天蚊子太多都会一夜无眠。更会嫌饭菜不顺心意就故意饿着不吃,偶尔发个脾气侨情一下家里人都让着这位小公子。他的个性被养的无法无天了,这回被绑了去不知会受怎样的苦。想到他以前在我面前练武,在我太过严厉或是他不小心受伤时都会一生气转头不理人,独自可怜兮兮的揉自己痛的地方。看着委屈至极,我明知道是装模作样还是会心疼。
想到他那一身细皮嫩肉的我不由一挥手甩了一下马缰,加快速度前行。
“驾。”钱月紧随其后。
到了沧澜山下不远处,我们两人寻得一户农夫家里住下。农夫与农妇两人育有一个六岁多的娃娃,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平凡而朴实的生活。他们两人十分热情的腾出一间简陋的屋子给我们。
“就这一间屋子了,幸而两位是夫妻。要不还真不够地方住呢。”夫人打扫了屋子又给我们倒茶,六岁的小男娃就紧紧跟在母亲身边一刻不离。
看看坐在一边当没听见问话的钱月。虽不会抽烟还是接过农夫殷勤接过来的烟抽了一下,对于外人的好意他倒是礼貌性顺从。对于我却是苛刻的很。我转过头对农妇尴尬的笑笑,虽是实打实的夫妻,现在却比陌生人更不适合待在同一屋檐下。只好连忙接过茶水道谢,转了话题。
“大哥,大嫂两人怎么在这沧澜山下生活呢?”这山一直被人视为不祥,所以山下周围一直没有人敢靠近。我与钱月原本打算就只能露天的住几天等送金子的人过来一起集合,再上山的。没成想竟意外的找到人家。
农夫抽下一口烟回答道:“我们夫妇老家也就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县内,因为家里兄弟多,我是老幺。成了家没能没分到田,自己也是本分人没有田种也不会做点生意。没办法就带着媳妇和儿子来到这沧澜山下,开垦了几亩田地自给自足的过日子。这沧澜山诡异不祥没人敢靠近,你们看看这大片大片的肥沃的土地都没人耕作白白浪费着实可惜了。”农夫摇摇头惋惜道。
农作之人对土地爱惜往往是发自内心的,看这么多肥沃的土地白白闲事着,自己家乡却是一田难求自然真心的惋惜。
“大哥也就您胆子大,其他人想来是被这沧澜山的流言蜚语给吓怕了,不敢来的。”
妇人笑道:“哪里啊,我这口子的胆子比那老鼠的胆子还小。当初若不是他胆子小不敢与人太过接触,也可以出来做点小买卖不至于来着什么劳子山下种田。也是没办法才来。不过我们在山下住了这么多年倒是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些传闻想来也是以讹传讹,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