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月最终没有阻止住镖师的脚步,我们一行十三人沿着破阵后露出羊肠小道前行。马车在刚刚的打斗中散架的散架、惊跑的惊跑,要想再带这四箱子的金子上山寨是无法了。一商量就将金灿灿的黄金扔一边先,反正别人这么猛烈的攻势说白了就是要我们的命,无关乎钱不钱的问题。
从枫林到山寨的这条路倒是畅通无阻,再没有人一再跳出,顺利的来到山寨门口。破旧的两人多高的门楣上面黑乎乎的木板上写着什么,因年久失修加上风吹日晒雨淋已分辨不出什么字。隐隐中间一个元字倒可依稀辨得。看到这上面都少掉一横的“元”字,我头皮一紧,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
“天呐,这个不是传说中的“混元观”吧。这建筑倒不像道观,和打家劫舍的山寨还差不多吧。”一人嘴快,看着眼前黑乎乎四四方方的破败的建筑物说道。
另一个人接口说:“混元观就不是正经道观,比打家劫舍的山寨更不堪吧。看这破烂劲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那个人一边说,一边浑身一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来:“真是触眉头,回家要好好用柚子叶洗洗,去去晦气。”百年前有无数无辜少女和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命丧在此实在污秽不洁。
我一向信神不信鬼,信缘不信命的。二公主他们说哪有人挑着好的这方面来信,我说我就是啊。所以关于这方面我是胆大包天。就第一个上前轻轻一推门,门吱嘎一声开了。原来是虚掩的。
门一开,里面的依旧是黑蒙蒙一片,里面与外面一样。硬说有什么区别那就是更加阴森恐怖,白色的蜘蛛网爬满了每个角落,破的桌子椅子等家具杂乱的摔在地上。人一走动扬起灰尘一片,呼吸变得干燥沉重。
“这里最近肯定没有人来过。”钱月摇手晃脑的想挥掉空气中翩翩乱飞的白色尘埃,它们与空气融为一体紧紧相随。
虽然是间接指示,但是明确就是这里。而且从枫林阵中出来唯一的道路通向此地。可以确定他们就在混元观里,只是不知道在某个角落里。
赶了这么多山路又连连出招打架,内力外力都吃紧。我的体力又在钱家养尊处优的养了两年,啥事都不干专门坐等吃饭睡觉看账本。所有的运动量就是非常偶尔的练功以及教小钱落点武功做个示范什么的。我的体力已大不如前,这会子我找了一个还算完整的凳子也不管脏不脏一屁股就坐上去了。其他的人正紧张的四处观察,手中紧握着兵器就怕某些人从某处一下子钻出来似的。而我就大大咧咧就坐下,一镖师看我如此松懈忙走到前头说道:“少夫人这里很危险,还是不要坐着休息。”
我捶着腿回答道:“不妨,此处都是灰尘没有人走动的痕迹,想是他们从别的地方进入。也未曾到过这里,所以倒是安全。不然大家休息一下恢复一下体力。”
众人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要了……还是找小公子要紧。”一众镖师想的是:想放松休息也要看地方场合。在这里休息?这种气氛下、这种环境里?站在这里神经和肌肉都是紧绷的硬邦邦的。休息?休息的了吗?大家伙一致“乒乒乓乓”踢桌子摔凳子,锤地挠墙找密道或是密室。找了半天愣是没找着。
“怎么办?”钱月找的最用心用力,几乎每个缝隙角落都仔仔细细勘察过来,最后他汗流浃背的来问我。这种时候他该诚恳的请教于我,也许是这几天我展示的太多所学的偏门的技能,现在他就顶着一脸“这些邪门歪道的事情你最懂”的表情看着我。
我原是要带着很不爽的态度和表情顶回去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可现在不是跟他制气的时候,看在钱落这个小可爱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其实在他们忙着寻找密道入口的时候,我也在观察这混元观。这里的建筑成四四方方的,不实用也不美观更没有所谓的防御用处,试问谁会吃饱了撑着建这么一座没任何利用价值的丑疙瘩来做老窝。深究起来必定还是有它可取之处,而这可取之处就是绑架者所要利用的吧。我用手摸着墙壁贴着走了一圈再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