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带奉德师傅在日落前一秒,宫门落下前冲进皇宫。
前面小太监开道,荣烈提着灯笼领路,几人来到皇宫后院一处很偏僻安静却很干净的一小院:“三公主,国师这边请。”
“我已不是国师,荣公公请不要再如此称呼贫僧。”轻轻跨过小院门栏,奉德师傅回道。
“是,方丈您请这边请。”荣烈在小院侧间屋子站住,将灯笼递给一边的小太监,自己一甩拂尘说明道:“这是馨名园比较偏,很安静适宜静养。皇上特地吩咐了不准闲杂人等入内。好让方丈您一心为小公子治病。而且馨名园与后宫玉温泉相近,据说每天泡泡温泉去蛊有很好的作用。”
“荣公公想的甚是周到。”我说。
不愧是长公主千挑万选出来,并极力要求皇上将荣烈留在身边伺候着。心细如尘、嘴甜如蜜。
“哪里、哪里。三公主如此夸奖奴才惶恐,这是应该做。”然后荣烈指着身边好几位看似机灵的小太监和宫女说:“这些人就留给方丈随时差遣,有什么事就让他们做、有什么物件药品只管跟他们奴才们说。皇上已经下旨太医院配合方丈。”
“恩。”
留下奉德师傅我和荣烈一起走出馨名园。
“天色不早,三公主就还在静安楼里住下?”荣烈问。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回钱家:“不了,我还未来得及跟家里交代,何况明日一早就要让钱落入宫。也应准备准备。”
“是,如此我让人准备好车马送三公主回去。”
荣烈一摆手,不多时一顶宫内专用的轻便的小轿子上来。他双手供上夜里出宫红色腰牌说道:“这轿子脚程快,等到了外头有大轿子等着。奴才还要给皇上回话就不送三公主出门了。”
“恩,多谢荣公公。”
这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吗?虽然荣烈和以前一样对我恭恭敬敬但这里头多了一丝生疏在里面,而我自己也浑身不自由,变拘谨了。原来皇家和平凡百姓家是一样的。
回到钱家时间:子时。大门紧闭上方两盏灯上贴着“钱”字,看着好熟悉窝心。就连门外两侧的蹲着的大石狮都分外光滑、可爱。看来这趟出门钱落是中蛊,我是中邪了。明明是从小长到大皇宫却感到疏离,明明才待了两年的钱家为什么要如此亲近怀念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出嫁从夫,以夫家为天了?但是里面的那个丈夫才刚刚回到家里来啊。
我想着丈夫、夫家什么的,小随就探头探脑的开门出来。像是找什么人的样子。
看见我一脸看到救世主的表情:“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他平时被钱顺教的要处事不惊、就两个表情对主人顺服恭敬、对下人严肃。现在却是一脸雀跃,急匆匆的开门让我进去。还说:“少夫人,您不是说晚点回来。怎么这么晚呢?”
“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我好生疑惑,早上出去还好好的啊。
“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小随嘴上是这么说,脸上的表情依旧焦灼。还一边催促我走快点。
我反倒是站着不走了,眉毛一跳问:“说?什么事?”
“是两位大小少爷。”小随朝里面努努嘴。
“啊?两位少爷怎么了?”早起出门孙太医说了钱月的伤势度过危险期,已经不要紧了。至于钱落虽体中的蛊未除,却也因为药物暂时压制了蛊毒,人也清醒过来了。不会一下子都爆发了并发症了吧?我也焦急起来,抓住小随摇晃起来:“他们怎么了?”
小随被我摇的好容易才顺直气,正想说呢,被赶来的婆婆何氏和二姨娘打断了。二姨娘毕竟年轻脚程快,先一步上来抓着我的手笑容满面的说道:“晓帛啊,姨娘知道你刚从外面回来辛苦了。再麻烦你辛苦一下下,快、快、快西厢房看看钱落。你不知道他没见你正在闹脾气呢,一天都没吃东西。你跟姨娘去看看他好吗?”说着把我往西厢房那边拉。
婆婆何氏平时是个吃斋念佛的脾气和顺的人,今天却也一把抓住我另一只手说虎视眈眈的二姨娘说:“晓帛是钱月的媳妇,这么晚往小叔子那边跑成何体统。”然后她又对着我和蔼可亲的说:“晓帛啊,你先去东厢房看看钱月。他躺**张口闭口就是问“少夫人去哪里了?”,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