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山袅袅,青山葱葱。青城庙外,南云宣拉着长公主的手依依不舍。他像个老妈子嘱咐着一些明明不需要嘱咐的事情,比如要早睡。长公主睡觉睡的还不够多吗?从早睡到晚,你实在不必再嘱咐睡觉问题。
比如要按时吃药,鬼医作为大夫是很合格的,他纵然很怕长公主但是一到吃药时间他是第一个催促长公主。
比如等等等等……
“好啦,走了。”这已经是我第七次说这些话了。马匹早已备好我、钱月和坠儿坐在马背上等着长公主和南云宣话别。这场面比十八相送还黏糊:“够了,走了。”
南云宣深情款款的对长公主说:“我真的走了啊。”
“恩。”长公主则一直听南云宣说,一边很耐心的对他每句话都:“恩”一下。
我坐在马背上只觉天雷滚滚,西风潇潇。凌乱成一团了。钱月骑着马儿凑过来:“媳妇,我看着他们俩突然蛮想念西芹和刘翼他们的。比起来他们算是比较正常的。”钱月若有所思的对我说。我瞅了底下还在依依不色的两个,长公主虽然是面无表情的但看的出来她也是满心不舍,面无表情的满心不舍。汗,我此刻非常同意钱月的说法:西芹这一对虽然闹腾但还是偏于正常。
终于在十八相送后,长公主站在远处挥手告别,南云宣坐上了他的马儿一步三回头。我拉着缰绳慢慢靠近,然后一抬手狠抽马屁股,南云宣的坐骑顿时撒开蹄子跑出几里地。四人这才真正开始上路。
南云宣是想着早去早回,一直催促着赶路要紧,我们三人倒是慢慢腾腾的。走累了,休息。看见好玩的东西,停下。不想走了,当场在原地懒上一天。南云宣这个好脾气自然拿我们没办法十天下来就被我们同化了,也不再焦急的催促跟在我们后头慢慢悠悠的。
我们不是走内陆而是沿海这里绕了一圈,这是我的主意。因为以往每次赶路都是走内陆走最快的的路回京来杭,那路不知被我踏过多少回了。这次便打定主意要来个不一样的行程。这天来到一行人来到河堤之上,看着河面上一艘高两层的大船在河面上停着,外面装饰的金碧辉煌的。
“哇,好奢侈的船啊,是哪家的?”坠儿问。
这外头用的金漆,船头又是雕龙画凤的想必是哪个皇族。我拉着马缰绳翻身下马,问岸上一位船员打扮的人:“请问这位小哥,不知这艘船是哪位皇亲国戚的?”
正在低头干活的船员抬起头来,抹了一把汗有点惊讶的回答到:“这位姑娘好眼里怎么看出是皇族中人的船呢。”他一脸佩服,拜托除开皇子皇孙谁敢用这颜色、这图案分明是不要命了。而且这么富丽堂皇的应该是哪个受宠或是有权势的皇族吧。
帝王之家也是想民间一样,一家族之中有位高权重者也有不受待见的。与权力的中心皇帝越靠近越有这份荣耀越是光辉。有些皇族子孙是过着挥霍的日子,有些则是默默无闻到一月只靠一点点俸禄过日子。有些则过的比普通百姓都凄惨,他们颠沛流离一辈子不能回家。更有些因某某原因连性命都难保。
正想从船员口中再深入探出些消息呢,几个穿锦衣模样的男子站在甲板上朝我们厉声命令道:“你们几个马上离开这里,这里是端王爷的船胆敢再靠近就不客气。”我一抬头仔细辨认一下,当中有一年纪三十的人看起来很眼熟,回忆了一下,这人是端王爷贴身锦衣卫。他站在船头往下看,当然也在下一刻便认出我来。
一使轻功从船上轻松跃下,然后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原来是三公主殿下,小的们有眼无珠请公主殿下恕罪。”
“哦,这不是玄远吗?好久未见,起来吧。”我立身站直。旁边那位刚刚被问及的船员听锦衣护卫长称我为三公主惊恐的退后远远的跪下,不敢再抬头。
玄远这才稳稳起身,我身旁站着三人他也不好奇,眼睛只看着我一人也不乱瞄东瞄西。
“九皇叔在此游玩?”
“是,主子刚从南海游玩归来。现正想回京一趟,不知三公主您这是去哪里?若同路不如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