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公子家的豪华马车一进这个僻静安详的小渔村就引起一股**,等大夫看完病开完药方子我送他出来的时候。外头很多人都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想必等下整个渔村都知道了。渔僚村确实是民风淳朴,可这样过于淳朴的民风造就了另一种气氛,那就是无聊。然后由无聊衍生出八卦,它们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双胞胎,但是不带恶意的。
“这药?”
“我现在和你一起回县里抓药。”我说。
大夫看看天色,心知今天再一个来回绝对赶不及,他摇摇头:“我明天让店里的活计送过来。”
“你那个不再帮助穷人的宗旨呢?”
他双手一摊,一耸肩:“药钱我还是收的,不过这跑腿嘛,刚好我活计明天要路过这里,顺路的就免费了。”
我也不想戳破这路到底是顺还是不顺的事实,把钱付了,说了一声谢谢。看着马车绝尘而去走远。别人主动帮忙的好意也能随便拒绝,生硬的拒绝同样是伤人心,与随便接受别人的善意而不感恩是一样不人道的、不理性的。等到豪华的马车离远了,人们带着好奇心和羡慕的来慰问。
“汛水,你爹怎么样啦?”人们先开口好意的询问李老汉的身体。
“哦,无大碍,大夫说爹爹这病要长时间养着,好好休息。”我轻描淡写的说。
“哦,刚刚车上的那个人大夫好大的架子,竟然坐这么好的马车来。汛水这得花多少钱啊。”大家一边羡慕,一边更为我们担心。两条马拉的车,这么大架势啊,这得花多少银子想想都心痛。
我微微笑了,解释道:“这车不是那位大夫的,也不是我雇的。是一个好心人给借的。”
“哦。”大家这才了然的点点头。“汛水运气就是不错,以前李老汉就你一命,现在又别人帮你。命中多贵人啊。”罗家阿婆心直口快,说完后被别人拉了拉衣服才恍然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忙笑嘻嘻尴尬的打哈哈。邻居张大妈是个人心肠子,她打圆场说道:“汛水啊,这鸡汤你端给你父亲喝去。让他也补补身子,一年到头就知道干活也不知道心疼自个儿的身子。对了,这事有没有告诉你大哥?”
“爹爹说大哥忙,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说起来这个哥哥我也不是很认识,半年了也没见过他来。所以我对他来或不来倒是没什么感觉,现在是我陪在两位老人家身边,有什么事情我相信我一个人也能扛着。而且既然爹娘都说不要打搅哥哥,我就顺应的答应了。我端着张大娘递过来的鸡汤有点筹措:“张大娘这怎么好意思呢。”这杀一只鸡吃,是过年才这么奢侈。
张大娘豪爽的哈哈一笑,然后拉过旁边一个高大壮实的大汉说:“这我儿子张大莽,他刚从外头打工回来,这是他带回来的孝敬我的,屋里头还有这就和老哥分着吃了。”我也曾听村子里的人聊八卦的时候说起过张大娘的儿子,张大莽。撇开如同名字一样莽撞的性格,其他的都是优点,他脑子聪明,身体壮又勤快,谁将来嫁给他是好福气。这些倒不是人们八卦夸张了,确实村子里有不少姑娘倾心于他。张大娘心里是让儿子娶村东村长的女儿,碎碎,这在村里是家室算最好的而且人也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能干。将来是个持家有道的好儿媳,可是张大莽本人却不这么想,挑挑拣拣到现在二十啷当岁还没定下来。让村子花样年华的姑娘们是望穿秋水。
高高大大的如山一样壮士的张大莽站在娇小的张大娘身边,还真的不像是母子。他黝黑壮士,特别是一双大手厚实有力,不像是渔民和农夫倒像是武夫。鼻子、眼睛、嘴巴五官一个个都很粗放,组合在一起也算是五官端正。可惜他冲着我呵呵一笑的时候,模样看起来也不像村子里的人说的那么聪明。看来流言也不能全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