甑贺也是守信之人,果然在第十天的时候他回青城山向我复命。
长公主得知整个事件,在一旁对甑贺说了一声:“谢谢。”甑贺受宠若惊的连忙摆手,高大壮脸皮一尺有余的甑贺竟也微微红了脸不好意思起来。
“皇姐,这就是他欠咱们的。要不是他给宋严石钱,南疆的事也不致于脱那么久。所以这“谢”就免了吧。他担不起。”
“就算甑贺不给宋严石他们钱,他们还有其他的渠道得到他们想要的。甑贺能有勇气扛下整个南疆勇气可嘉更是功过相抵了。”南疆它一直被六王余部占领整六年,又经过这场浩劫。人心散乱是必然局势动荡不安,即使现在有落梅峰他们军队坐镇治安还是不安定。虽然朝廷可以用很长的时间慢慢安定人心,可其实民生问题才是最重要的,吃饱穿暖后人民才能真正感到安稳并心安理得的归顺朝廷。
烫手的窝窝现下由甑贺接受是最好的,所以长公主才会觉得跟甑贺说声谢谢也不为过。
但就我这个精于算计的人来讲这桩买卖是双赢,甑贺也是有利可图的,算起来咱们也没有亏待他所以干嘛要跟他“谢谢”呢。
甑贺走的那天,我和长公主亲自送他出城门。长公主还送了一个令牌给甑贺,他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落梅峰他们帮忙。甑贺一点不客气,喜滋滋的接受了,有了皇家军队做后盾他在南疆可谓是如虎添翼。
“这是给你傍身的,紧急的时候才能用。可不准把军队当你家下人使唤。”我严重警告甑贺,他这个家伙说不定就做得出来。
甑贺走了,我和长公主回到了青城山上。我是感慨良多,没想到能将叛国之罪的人就这样放走了。甑贺一走我倒开始犹豫不决,不知道这事做的是对是错。长公主倒像是猜到我所想的,突然自言自语的说:“甑贺这件事,这样算是最妥当最好的处理办法了。”
“皇姐真的这么认为?”
“嗯。反正我的直觉是这样的。”
我一头黑线,皇姐您的直觉一点都不可靠好吗。
两人回到山上的时候,坠儿在青城庙门口等候着,远远地就朝我们招手示意。我感觉不对,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和勤快的?果然等长公主进了屋后她鬼鬼祟祟拉着我到一旁,交给我一张小纸条。
上头是钱月的字迹,写着他要来杭州找我。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与他同行的还有南云宣,而且这两人已经在来杭的路上了。
“三公主您看怎么办?”比我这个主人还纠结。她没有当着长公主的面交出小纸条顾忌的当然是南云宣。
“什么怎么办?等那厮来了,关门放狗。”我把小纸条撕碎往风中一扬。哼,敢对不起我们长公主,看我不玩死他。以前对南云宣的好感也挡不住对长公主的疼惜。心中的天平往哪边倒是一清二楚。我大步往屋里走,坠儿小碎步在身后跟着。
就在收信后没过几天,这两厮款款而来。我睨着眼、挑眉用非常不屑表情双手叉腰挡在门口,完全一副标准母夜叉的姿势。我这个生过孩子的女人演起来得心应手,一点违和感都没有。钱月和南云宣两人看的是囧囧有神。
钱月小心翼翼献媚的问:“媳妇你这是做什么?这么专门迎接我,多不好意思啊。”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是来迎接而不是赶人的呢。”他啥时候这么没眼力劲了。
钱月乐呵呵的笑着,然后往左走几步拉开与南云宣的距离,义正言辞的说道:“媳妇公主,我跟南云宣,南公子只是顺路搭个伴。凑巧了,绝不是我带着他来的。”
辩解无效,我不客气的反驳回去:“哼,你若不带着他来,这地儿他找的到吗?所以你是罪加一等。”钱月无奈的看着南云宣说:“看吧,你连累我了。”
我才不管钱月装的无辜样子,十有八九是这家伙自个儿已得知我来杭州找长公主而后就第一时间知会他的好朋友南云宣。然后速速架上他奔着就来了,好吧,即使是南云宣自己跟来的那也是你钱月口风不紧泄露消息罪。反正在这件事上,他才不会有多无辜呢,被连坐是应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