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听完我的一番说辞,长公主不在乎的摇摇头:“这些都是你的猜测,没有直接证据说明甑贺和六王余部之间有勾结。”
“哦?”我双手抱胸问道“那请问从小到大我对所有事物的猜测率是?”
“十件有九件事。”长公主回忆道。
“那您呢?”我睨着眼问。
“……”
长公主先天在人事交际、观察力和对人的内心理解力上能力不足,所得的结论都很有偏差。举例来说,就是当皇帝小时候还是嗷嗷待哺的小婴儿需要人照顾,长公主自告奋勇是为好姐姐但是她总是对挤成一团的哭的屋里哇啦的小脸很疑惑。她以为小小皇是饿了,给他喂奶,结果是小小皇尿湿了。她以为小小皇是尿了,结果是小小晃热的不舒服的扭屁股。她以为半睁着眼的小小皇已经要睡醒的样子,抱起来抖两下,结果小小皇因为被强制吵醒哭的很欢腾。
要是说因为是小孩子,所以长公主她才比较难下判断。那换个大人来,就拿南云宣来说吧,结婚前两年的殷勤劲头被长公主活生生给曲解成理所当然。若还是有人反驳说长公主她只是在感情上迟钝,我还可以举无数例子来证明长公主对人心理解和揣测上能力为零。
言而简之,简而言之。对比我俩以往的情景来看,跟随我的脚步前方才是康庄大道。若信长公主的第六感和判断只一味的进死胡同。
“既然有嫌疑不是更要接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不行。”关于这个理论我也用事实验证过了,不是也曾为此还和他合作做茶叶生意吗,最后结果呢,这甑贺猾的像泥鳅,一点把柄都没挂到。所以这场争论,还未展开就结束。结局已定,长公主答应会与甑贺这个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还是依旧让他送药来。
“这算哪方面的“保持距离”?”和以前的有什么改变吗?
长公主果断的回答:“至多以后不留他吃饭,就是保持距离了吧。”
“姐?!!”
貌似谈判是我赢了,但是怎么感觉结果还是长公主获胜了呢?为了彻底杜绝甑贺想要在长公主这里入手搞阴谋诡计的计划,我原本打算过几日回京的日期又拖延了。这日刚好又轮到甑贺来送药的日子,送了药也还是正午吃饭的时间,长公主守信没有开口如往常留甑贺吃便饭。反而我很积极主动的询问关于两家合作的茶叶生意如何、如何。
这事情至我回京后,一直都由江南主事吕平言与甑贺衔接后续事宜。但面对我的提问,甑贺极其有耐心的一一解说。
聊着聊着我转头问长公主:“皇姐喝过我们的大红袍吗?第一次喝连我都分辨不清呢。”
“哦,倒是没有。”
甑贺马上殷勤的说:“该死,是草民想的不够周全,草民一直觉得长公主这里好茶多的是,所以才没想到。改天我送药过来的时候,必带些给长公主品。”
话题一引出来,我借机就说:“不用改天,我刚好想下山走走,不如我同你一起下去拿点回来也方便的很。”甑贺这老油条,立刻夸张的表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长公主则是毫无心机的说:“其实晓帛你也不必麻烦,只等下次甑贺再来的时候顺道送来便是。又不是要紧的事情。”
我说:“不麻烦皇姐,我也是想出去走走。”然转身面对面的对着甑贺:“还可以喝甑贺叙叙旧,一举两得不是嘛。哈哈。”
“啊,我也这么想的。哈哈。”
两只老奸巨猾的狐狸竖着尾巴,皮笑肉不笑的。长公主这个对于人情世故脑子不带转弯的,还以为我对甑贺改观了,老怀安慰的点点头:“好吧,那你去吧。”
出了青城庙,下到青城山半山腰的甑贺的茶园。我一拉马缰停下来不顾甑贺的疑惑下马,利索的把马栓在茶园门口等着甑贺下来开门。甑贺见我这架势无奈,也下了马,敲了敲门里头跑出一个农夫样子的壮实的小伙子开门。一见是自己东家立刻给迎了进来。之前原先那位看园子的老农早在出事之后不见了踪影,我还暗地让人查探了一下,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