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说话一向直白,这点以往我是很欣赏。但是这次我却不能原谅他的直白。什么叫做不要与怀日走太近?谁与他走的亲近了。就算我与他亲近又如何呢?真论起先来后到,也是我先她后。论起身份她连个屁都算不上。这些想法没头没脑的就上来紧接着就是火气。
不过还没等我发火,坠儿刚泡好滚烫的茶水连着茶叶全都泼在大当家身上。霸天穿着秋装有点厚实了,加上皮糙肉厚的并没有被烫到。只是被突如其来的呼啸而来的茶水吓了一大跳,从凳子上一跃而起。
“你……你……”他在坠儿的瞪视下,“你”了半天,“你”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厢坠儿倒是骂骂咧咧的喊开了:“大当家的,平时我敬你是条汉子。处处尊敬可是今天你太他妈的过分了。”坠儿的骂功见识过一次的人基本不敢再惹她第二次。霸天看平时笑盈盈的小女生突然之间变成母老虎,有点懵,有点傻的愣住,任她叫骂。
“我们夫人别说是有夫之妇,就是假如这会子没嫁掉那个怀日在不在我们夫人的眼里还是个问题。你们兰儿姑娘喜欢谁关我们什么事?她喜欢怀日就喜欢呗。我们夫人又没挡着她的道,平日里你妹妹就没给我们夫人好脸色,去你娘的。要迁怒是吧,我们忍着。这会儿你这个做哥哥的又没事上门找茬。当我们好欺负是吧。”说着坠儿撩袖子。
我一见这阵势知道要我出马了。
坠儿这丫头片子就厉害一张嘴,上下两片唇一动弹,是人都受不了。她只能动口不动手,一动手就她这么小个任谁都能一脚踢飞她,更别说人高马大的大当家了。我站起身来挡在坠儿前面说:“大当家,你刚刚的话我就当没听见。每天一早我们几人就告辞下山。”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夫人你别生气啊。”霸天连忙又摇头又摆手,一个又黑又高的大男人手足无措起来倒是很可爱。
“我不是赌气,珠儿的婚礼也圆满结束。留在这里真的让兰儿姑娘误会倒是不好。这真淮山不是我们主仆久留之地,还请大当家多多照顾珠儿。日后再来拜访。”
“哦。”大当家这才点头。“那我让人明日送你们下山。”
因为解决了妹妹心头大患便高高兴兴回去邀功了。
“公主,他出言不逊的您干吗还这么客气?”坠儿气呼呼的问。
我原是刚听霸天的话也生气,后来想想若兰儿和迟钝的霸天都觉得我和钱月走的近,那是否我俩真的走的太过亲密已超过朋友间的情谊?。不如趁着这档口离去吧。
第二天,天一早坠儿与小随他们简单收拾一下要下山回杭州去。珠儿泪眼朦胧满心不舍。兰儿姑娘听说我们要走也出来送行,她面无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钱月这次倒是没挽留也没毅然说要送我们下山,我们大家就挥挥手告别。霸天派了一个小弟为我们开路平安送至山下。
一回到钱家祖宅,吕平言就过来跟我说:“甑贺公子一直在等你回来。”
“哦,那你明天订桌子好菜,我要请甑公子吃顿饭。”
吕平言很不赞成与甑贺合作,虽然甑贺在商场上精明会来事、会来钱。但是他对他的印象真不好,先不说在花楼里见面的情景。就单单我告诉吕平言两年曾阴过钱家的正是甑贺这回事,吕管事就极端不同意我与他合作。但是我毕竟是东家,他是管事。在他表达了自己极端不满的意见后还是乖乖的安排酒楼和约见。
我和甑贺约在午后,晚饭点之前。这个时候肚子微空正好可以吃一点小食,又不是正餐不用严肃端正以对。我们两人坐在酒楼二楼小包间内,小二将酒与菜式上齐恭敬退出。
“这里的桂花酒酿不错,在下特地为公主殿下点的。这酒入口清甜适合女子饮用。”甑贺拿起酒壶先为我斟上然后将自己的酒杯也斟满。他今天穿着蓝衫长褂,指尖干干净净,头上同习文之人一样扎了块方巾。可就这样一片书生打扮全然没有一丝书生气,倒是斟酒推杯换盏间时不时的霸气侧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