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中拥有接骨之术、合筋之法,甚至是起死回生之术的那个人他就是自称医圣,外人称他为鬼医。神龙见首不见尾是他的常态,费劲心思和努力治病救人,从阎王手中抢人和毫不客气拿人性命试药、试刀,送人去死是他的两个极端。因为太过传奇,人们将他神话、虚化。搞不清楚状况的人还以为鬼医是别人杜撰出来的一个虚幻人物。
长公主听到我提到鬼医,第一个反应也是这样:“鬼医?真有其人?”
若不是我有幸亲眼所见过,连我自己也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这么一个人。那是四年前,我路过中原孙宜县的一个乡村,那次他不是在治病救人。鬼医带着他的徒弟们在蹲在墓地里挖坟刨尸,被村民发现后,拿着锄头、棒子追着打了四五条街。鬼医与他的徒弟们是双手抱头鼠窜,口中还拼命喊:“我是医圣,是医圣。你们这群愚昧无知的人,不能这么对我。哇……不敢,我们再也不敢了,别打了。”被追上的鬼医几人被愤怒的村民们乱棍围打,口中哎呦哎呦的不断求饶。
我在一旁瞧着既趣又觉得可怜,又见这小老头自称医圣也就是传说中的鬼医,于是上前好心的为他们解围,说了几句好话。众人也不想闹出人命揍好后也解气,不再追究纷纷都散了。于是乎我机缘巧合的成为鬼医的救命恩人。
鬼医告诉我,他是为了带徒弟们出来见识见识世面,边游历边学以致用。
“难道扒人家祖坟也是为了传道授业解惑?”
“是啊,我们神农山上人烟稀少。找几具尸体更是难,唉,你说说他们,人都死了那么久早没知没觉的。干嘛还宝贝似的不让人挖啊?还了几个死人还追打我们活人这像话嘛,他们是不是有病?”小老头脸上带着一小块一小块的乌青越说越义愤填膺,完全不能理解山下人的想法。在他看来人死后,只是一堆腐肉和骨头,没啥别的用处。
“那些是人家的父母长辈,死后埋在土里让他们安息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不让人挖,不是说他们还有其他的用处,是对亲人的念想。”我解释给他听。
鬼医还是一脸茫然,最后愤愤不平的说:“外面的人太过凶残,我们回神农谷去。我发誓再也不踏出半步。”
作为他的救命恩人,鬼医很热情的为我画了一张歪歪扭扭上神农谷的地图。拍着胸脯保证以后有什么事情找他,他一定义不容辞。
长公主听完我与鬼医相遇的故事,老半天憋出一句:“怎么听着,这鬼医好像很不靠谱啊。你确定他会医好南云宣的腿,别等会儿为了找他耽搁南云宣的伤势,就得不偿失了。”
我干笑了一下回答:“他只是常年在山上待着,与世隔绝。人是不靠谱但医术绝对没问题。”
“好吧,死马当活马医。”与其回京城让太医们把南云宣治成个瘸子,不如放手一搏来的痛快。
我毛遂自荐要求一同前去。一来,鬼医那小老头脾气古怪,拿捏不准万一不给治也是有很大可能性的。有个熟人在场比较保险。二来,南云宣伤成那样,要有懂医术的人在一边照料。三来,亲自送去,我也比较安心。
“把你们送到了,我立刻回来这里。”我说。
长公主这才点头同意。还带了四个人高马大身体强壮的士兵上路。刚开始的路途并不难走,难就难在到达山底下,要用生涩的毛笔歪歪扭扭画出的地图来辨明路径,让人看得有点崩溃。好不容易按地图所指方向往上走,道路越来越偏僻到最后马儿都寸步难行。只能步行,四名士兵用布和树枝做了一个简易担架,抬着南云宣继续前进。我在前面开道,长公主在后面垫底。
又走了一下,迟疑的停下脚步,对照地图和山路看了很久。长公主不耐的从后面抄到我身边,问:“怎么了?我们走错了吗?”
“我不太确定。”我抓耳挠腮的低头、抬头、再低头、再抬头环视周围环境。长公主一把抓过我手中破旧不堪揉的跟废纸团似的地图,细细研究了半天。然后指着我们对面山上的瀑布很确定的说:“往那边走。”
“啊?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