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衙门内,明镜高悬之所,往往是藏污纳垢之地比起ji院和赌场更加的灰暗地方。何老爷这个村官是比七品芝麻官更小的九品,但是他这个村里的权利却是扎实稳定集中的。至少纯良的村名很听话,对于官府有莫名的崇敬的心里。做这种官其实比那些京城的大官要舒服很多。不用战战兢兢的与人争斗,自由。在村子他最大,凡事自个儿说了算。村民们都得恭恭敬敬的尊称他为何大人。
何大人在村子里也坐了十来年的官了,拢共加起来没审过几个案件。无非就是小打小闹的小偷小摸这些个。基本上他把人往牢里一扔,过个一些时候放出来,人也就老实了。或是给罚几个钱就放人。今时今日他算是碰上了难题,牢子里的扔着的人让他是头疼不已。
这厢赵天翔,赵大老板跟他明示说要尽早的处置牢里的这个人,可是要怎么处置啊?!赵大老板是姚老爷的女婿,而姚老爷堪比衙门的衣食父母。九品芝麻官的那一丁点的俸禄哪够何大人生活,养大小老婆的。于是村中大户有意无意的以各种名目捐过来的钱,在何大人手中一过,就留了一层的油在他的手中。姚家人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愿意供奉他。
所以当赵天翔说要抓人的时候,这个人情他不得不卖。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钱月给抓了。原本何老爷的如意算盘是这样打的,等赵老板消气了,便把人给放了。给惹赵老板不高兴的人来个下马威便算了,这样既给了赵老板面子和姚家面子,这边他自己也不算破坏了律法。可哪知现在赵天翔提出来审犯人。
他拿什么审呢?人证、物证一样都没有,单凭赵老板一句话也太牵强了。
“赵老板,我把人抓过来让他在牢里多待上几天是没问题,可这审……”何大人犹犹豫豫的尽量不罪的解释:“这拉出来审可是大家都看到、要记录审讯过程。我们这边一来没有人证、二来没有物证,绝对判不了罪,反而让人笑话。”
衙门的书房里面,何大人站在下首反倒是赵天翔站上首位置,何大人弯腰与对方在打商量。这小小的村中一衙门倒是装修的还真精致,里外都打扫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桌子上面摆的都精贵的物件,倒是有几分古色古香的情调。再看那门外站着的衙役们一个个肥头大耳,一看就不事生产,平时没怎么劳动了。
要不是姚家“鼎力相助”,若不是拿钱砸出来的,这一群老爷们住的衙门哪来这么光鲜亮丽呢。所以何大人好生好气,几乎比柔美的女子还软言细语的劝赵老板弃这可笑的念头,要是换成其他人早被何大人黑着脸一棍子打出去了。哪有这么好的待遇。
赵天翔却不放弃,他踱方步一屁股坐在人家大人的首位的太师椅上面就不挪了。
这若是早点劝兴许还有一丁丁的可能,可是现在赵老板刚好被钱月拂了逆鳞,拔了老虎须,正在起头上哪里肯善罢甘休呢。他坐在那里眼睛一转、脑子一转便有了主意:“若是有证人证明他当日防火烧的杂货铺……那……”
“那我本官就能判他个终身监禁,永世不得出来祸害人。”何大人一拍桌子肯定的说。
“厄……能不能改成杀头之罪。”赵天翔得寸进尺的跟何大人商量着。
何大人顿了一下,然后迟疑的回答:“也倒是可以,不过这个要上报,而且犯人要押到京城处决。”
“成,那就这样办,我给你找个证人来。”赵天翔从太师椅上站起来,脚步轻快的大步往外走。
何大人站在一边看着赵天翔走远是欲言又止。接下来的几天,他因为这件事是茶饭不思皱着眉头与师爷商量对策。
师爷脑子清明,鬼主意多。他作为衙门的一员也是深受姚家“恩惠”于是说:“若是赵天翔真的找到证人,老爷您只管判就是呗。”
“可是那证人……”大家都心知肚明是假的,若是有依照赵天翔的做法早早的就将人拎过来。
“老爷您只是按照证据证物证人办案,其他的您一点都不知晓,对吧。”师爷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