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犹如死寂一样的沉默会让人很难受,压抑在胸口的某种东西挤压在胸口是那么的沉重。姚窕一手扶着肚子靠着桌子角,单薄的身子只要稍稍风一吹就跑,可是她依然坚持站着。赵天翔此时能感受到她比他想的要坚强许多了。
低下头,不能直视对方的眼睛因为答案是残忍的,赵天翔一再的伤害,终于在这个时候还是于心不忍了。实话是那么的伤人,可谎话会伤的更深于是权衡了一下。赵天翔闭上眼低头让自己最后一次残忍:“是真的……是我……杀了他。”
他说他,不是老板,没有姓名。
只是他。
在他心里,他杀的那个人什么都不是。只是一捧尘土、一棵树、一株草。
听到答案,姚窕微微摇晃了一下身躯却还是没有倒下,她站着听完了赵天翔为何要杀一个人的原因,以及他当时的心境以及之后的感受。
一字不漏的听完
说完后,赵天翔才抬起头:“我送我去官府吧,这件事情是很很久之前的发生的,与你们姚家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你写一纸休书,休掉我。从此后桥归桥,路归路。”
“不,我不会送你去官府的。你也不准去。”姚窕说的很快,就像是她一早就决定好了的:“我不会送你去的官府的。”她摸摸肚子,语气异常坚决眼神坚定:“你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我不会让你去坐牢或者被杀头的。”
“你……”赵天翔以为姚窕这样的女子听自己一番坦白,看见内心的阴暗面会直接唾弃他,划为拒绝来往户。
生在荣华富贵里养出的单纯女子总有不可思议的洁癖,她们高高在上,拒绝一切的不洁和瑕疵。更何况是他自己这样的扭曲心理呢。
可能是现在姚窕已经把自己融入了现实世界,为了孩子和丈夫。一个女人最伟大的情怀就是因为他们而油然而生。
赵天翔的心情是多么的翻天覆地,他有觉得自己毁掉了一个天真女子的一生,也觉得自己创造了一个另一个奇女子。这感觉矛盾而心痛。
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姚窕没有心痛,只要坚决的态度。
“我与父亲商量过了,让你先出去躲躲。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了再……再说。”
多么令人震惊的消息!赵天翔一下子有点愣住,这和他想象中的事态发展完全不一样。没有料到姚窕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不仅原谅之前的粗略的冷待,原谅了不可原谅的罪行,还帮助罪大恶极的自己逃跑!
是他听错了,还是这只是个梦境。是他躲在山洞里面,抱成一团而迷迷糊糊睡着做的一个梦境。教他不要再次把人生道路走成这样子的一个教训的梦境。一个老天赠与的礼物。
于是等他睁开眼,就会回到小时候然后走完全不一样的路。
他掐了一下自己脸,觉得痛。
“据说向横天和晓帛两个人这几天,在你的杂货铺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看来是没有放弃,在想办法抓你的把柄和证据。”这就是为什么要赵天翔走的原因。
果然,赵天翔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难看。这么明显的露出了心虚和害怕,姚窕也看出来夫君的不对劲。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控制住多余的情绪。把张开欲问的嘴巴闭上。
他已经给了她真实的答案,而自己也决定了即使这样也要帮助赵天翔逃出生天,那么多余的事情就不要问了。其余的都不要紧,唯一要做的是帮助其逃跑。
小小面无表情的推门进来,手中拿着包裹,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和一些干粮等,跑路时用到的东西应有尽有。
还有一包的银两:“给,拿着。带这么多,不够的话等找到落脚点再想办法。”姚窕把钱塞到赵天翔怀中,她把一切都想的那么周到:“等风头过了,记得来找我们母子。”
一家人就是在如此艰难困苦的时候都互相扶持,也只有这个时刻才“患难见真情”。
赵天翔接过了东西,没有移动脚步。
“走啊。”姚窕催促。
他稍稍低下头,痴痴的看着对方的肚子,迟疑了一会儿小声的问道:“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何时何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