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月的精力全都放在姚家那边,对自己家里发生的事情关注的少了。所以他不知道,师兄向横天从之前隔三差五高高兴兴的回家来,变成了到现在,回来老不高兴的板着个脸。也不知为什么不高兴,因为他每每回家都是带着大笔的钱。
这日,他又回来了。最近回来的有点频繁,向横天从腰间拿出一个灰色的布袋砸在桌子上,金子份量砸在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掷地有声,对许多人来讲是天地间最为美妙的声音之一。制造出这种声音的人却耷拉着眉头,一脸不爽、不高兴的表情。
我正坐在桌子边择菜,一边等待丈夫和娃子放学回来,然后做饭给他们吃,多么和谐的画面。我现在也成了一贤妻良母,虽然儿子依旧嫌弃我煮的比赵老板的难吃。但最后都能够隐忍着吃下去。
和他处了这么久,向横天一副不爽的表情很是少见,像他那种没心没肺的个性倒是极少有烦恼的。说好听了是乐天向上,说不好听了就是没心肺的傻帽。看着泛着蛋蛋忧伤的向横天,我角色扮演扮上瘾了,很多嘴、很体贴的就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向横天转过脑袋,胳膊肘托着桌面,手掌托着下巴,面对面“幽怨”的看着我:“唉,都是师傅你。早知道就不跟师傅你学什么听音辨骰子了。”
“什么?”我以为他输钱了,可是桌面上一袋子满满的钱又述说着相反的事实。
“还不是学了那见鬼的听音辨识骰子,因为每次都听到,不管是买大小还是点数,没有我不赢的,可是赌博就讲究个刺激风险,有输有赢这样才有失落有失望。只从什么都听得到之后,现在的赌博变得一点都没意思。”没见过赢钱的人会抱怨钱赢多了。可是向横天他真真正正的在我面前抱怨道“就像是你听每一个好听、离奇曲折的故事,人家开讲到开口,你已经知道了结局。那么坐着听故事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一次发现赢钱还不爽的人,我认真的研究向横天的表情然后加上他怪异的性子,我相信他现在不是在矫情而是真正的后悔学了。他赌博并不是单纯的为了钱,更在乎的是赌博过程中的乐趣和刺激。离手前那一瞬间的激动,赢钱时的茅舍顿开的兴奋感。可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荡然无存了。
我放下手中菜,眼珠子一转,看着他说:“真是对不起啊,让你赢钱了还这么不爽。”
“都说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向横天重申。
“这还不容易么,赌博不是就只有一种,大不了不要玩摋子就是了呗。”我站起来,转身把择好的菜放在一边的清水里洗了洗。
好吧,一个贤惠的主妇主动让人去赌博也是天下没有的。
向横天听了我意见,是醍醐灌顶:“对哦,谢谢师傅。还是师傅厉害。”一拍脑袋然后高高兴兴的走了,走到一半又转回来。拿起桌子上的灰布袋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拿出几锭金子把剩下的扔给我:“诺,算我的饭钱了。”
这是一根筋。
我不客气的把钱收好,预备着等下次他再输的时候还给他。我相信若是没有诀窍技巧的帮忙,以向横天那破运气和脑袋中的一根筋很快就输的只剩裤衩。
向横天这回是真走掉了,带着他的钱和准备输钱给人家的好心情走了。我收拾桌子上刚刚甩落的水滴,然后出去和邻居大嫂子们说一会儿闲话。这是作为家庭妇女所应有具备的正常社交活动和日常活动。
在男人们出去工作,家务做的差不多,但离晚饭还有那么一段时间的时候,就是我们这群留在家里相夫教子的女人们最为欢乐的时刻。住的比较近,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女人们围成一团,大家叽叽喳喳家长里短。这项活动是妇女生活所必需的,它不仅仅能消磨时间,更是愉悦身心的一种方式。例如姚家小姐那种事情,估计李媒婆也是通过这种途径来传播的。
它效率之高,速度之快,范围之广是你们所想不到的。
可饶是这样,我天天和她们闲话,就是没有听到一点关于钱月和姚小姐的“风流情事”。这种闲话在某个方面来讲又是意想不到的口风严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