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距离感其实很容易打破,例如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例如一起戳一顿麻将,再例如,无意中告诉别人你心底最深处的心事那么那个人就和你有种感同身受的亲密感,像是两个人共同拥有了一个秘密于是变得亲昵起来。这样即使不是情人、血缘亲戚也是好朋友了。
赵天翔讲完了,停止了,这个时候山洞里真正的安静下来。姚窕被赵天翔一番话给震惊了,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回事。她的脑海里残留着一点那时的记忆,那个时候国家正在战乱中,父亲响应朝廷鼓励的布施,更是为了给新来的县官留个好印象也在家门口布施食物。正巧新县官刚好经过,于是姚老爷让他的小女儿做个样子,让她给角落里的小叫花子送粥。姚窕没办法,皱着眉头给那个一直躺在她家门口对面,又脏又瘦又难看的小叫花子送去。
她捂着鼻子,放下东西说了一声:吃吧。就匆匆逃走了。没想到这无心的举手之劳却真的是救人一命,对方还如此记得恩情。
山洞外面的雨停了,这是一场午后的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干净利索。一下子就雨过天晴,太阳从成群的乌云中解放出来,重新照耀了大地。赵天翔弄灭了火站起身来:“天晴了,我们走吧。”
姚窕跟着站起身来,两人走出山洞,站在太阳下被温暖的阳光照耀仿若重生。至少姚小姐是有点不同了,她的心底有了一丝变化,表面无波无痕心底却是被震撼到了。
两人在山上绕了一圈,试图寻找钱月和小小的身影,但是就是如此熟悉后山地势位置的赵天翔怎么都找不到那两人的身影:“他们估计没找到我们,所以自行下山去了吧?”
“小小她不会自己走掉的。”她们主仆从来都是形影不离像个连体婴似的,下个雨就能让小小丢下自己走掉?姚窕不相信。但是老是在山上打转也于己无补,况且天色亦快要暗下来,姚窕的肚子也开始感觉到饿,这是她不熟悉的感觉因为在家里,吃过正餐还有各式早午后茶点和各个时间段的补品滋补。她几乎不会说“饿”这个词。可是今天就早上吃了一点稀饭和小食,中午也才吃了点点心,在山洞里赵天翔把点心都留给自己,现在依然还是觉得饿了。于是姚窕顺从赵天翔、顺从肚子的,点点头两人便下山去。
刚刚下过雨的山路比上来的时候可是难走了十倍,不仅泥泞一不小心还打滑。上山是享受下山就是受罪,姚小姐的蓝布鞋在这一路的泥泞里面马上被染成黑布鞋。她拉着裙摆,尽量挑干的地面艰难的走着走着,即使是如此走了一会儿,她“哇”的一声,脚下一滑身体依照惯性往后仰。明亮的天空冲击了视野,她狼狈的闭上眼睛等待摔倒时那一阵痛感。
“糟糕,衣服完蛋了,要怎么见人呢!”她心里这么想着,然后觉得身后有一双大手神奇的托住了她整个腰身,停止继续向后倾倒。她不敢相信的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半仰着,上面是赵天翔放大四方端正的脸。身后抵着的是他微热壮实的身躯。
“谢……谢谢。”她红了红脸忙要直起身子,不小心脚下又一滑,那沉稳的大手再一次扶住了自己。这一刻姚窕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都红了像是煮熟的虾,浑身从脚底板到头顶都是红色的。她自欺欺人的认为,许是刚被解放出来的太阳太猛烈了。
赵天翔放开了姚窕身子,有点犹豫但还是勇敢的把长着茧子的厚实的大手伸到姚窕的面前说:“山路太滑太危险了,姚小姐请把手给我,我扶着你。”
下山的路还有一段距离,黄色湿嗒嗒的泥土着实令人讨厌。姚窕只考虑了一秒,伸出她的纤纤细手握住对方的大手,整个被包裹在里面,倍感安全。两人手牵着手在渺无人烟的山路上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下去,终于到了山底下,还是赵天翔主动快速的放开了姚小姐的手,他怕被村子里的人看到。
自己孑然一身无所谓,但是唯恐玷污姚窕名声。
放开的一瞬间,姚窕不知怎么心底微微失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