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是在相处中慢慢收获了彼此间的感情,刘畅羽总结经验教训,免疫情感给自己带来消极的影响,像是说服着自己不要对大胡子和妇人,这两个救了他性命的人又照顾自己的人付出情感。这一个月的相处纵然是有意的漠视和疏离,但听到里面沉默的肯定要将自己交出去的时候,刘畅羽的心还是被狠狠的揉成了一团。
他贴在门上,等揉成团儿的心重新慢慢铺展开来。才有力气站直了身子,左手伸进口袋,摸摸之前大胡子丢在桌子上的钱袋银两,里面是拿自己做交易而得到的钱,刘畅羽觉得只有他自己才有资格拿。右手的腰间别着一把硬梆梆的短刀,就是之前大胡子递给他的那一把,没有还回去,刘畅羽知道自己迟早需要用到。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有了这两样东西的支持,刘畅羽觉得周身又充满了力量。他站在门口深呼出一口气,转身,毫不留恋的大步走开。距离越远脚步越是越轻快,他要赶在梁兵到来之前远远的离开这里。
“人呢?”就在他离开不久,后脚梁兵就来到了小屋门口,带头的梁兵将简陋的屋子围成一圈,他双手叉腰要大胡子把人给交出来。
大胡子忙出门解释:“官爷,小的刚让刘畅羽去取水去了,等会儿他就回来。”
“等?我们可没这个闲工夫,告诉我他在哪里?”
大胡子不敢迟疑立刻带着梁兵去山洞找人去,可是半道上突然襒见孤零零被扔在地上的水桶,心知不好了,大胡子不得不厚着头皮转身恭恭敬敬的对跟来的领队梁兵说:“大人,不好了……那个……像是被刘畅羽给知道,他逃走了。”
领队当时就跳脚了:“你这小子,不会是编故事故意蒜我们玩的吧?老子大老远过来,你告诉我人跑了?哼,跑了也得给我找到。不然我那你是问,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梁兵一脸的凶相,右手搭在刀柄之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出来。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只想要这笔线索费而已,结果都来提供假消息,害的他们这些底层士兵东奔西走的。特别这一趟的荒野之行,谁都不愿意来,自己是走了大霉运被上司派过来的。所以领队梁兵相对的脾气也不好。一听大胡子的一套说辞,怎么听都像是谎话来着,于是分外的生气冒火。
“不是,不是的大人,刘畅羽,就是刘翼王爷的儿子,他真的之前住在我家里。我想着要跟我的姐姐说这个事情才故意支开他了,可是……没想到竟然被他给发现我们的意图,应该是偷听了我们谈话才匆忙逃走了。”大胡子卑躬屈膝的解释来、解释去,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去报官呢?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不要没拿到什么好处还惹了一身骚。
“大人,在下对这一片地方很熟,我带您去找他。”大胡子擦拭着不停流下的汗水。
带头梁兵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他看眼前的小子也不敢说谎,所以这话中还有九分是真实的。那么倘若这次能真的抓到刘畅羽,那自己还不加官进爵、飞黄腾达了啊。于是他连连点头催促:“行,行,快,前面带路。”
大胡子是猎人,追个狼群都毫无压力何况是个人呢。他低下头,压低了身子平行视线,细细观察沙子上留下的浅浅的脚印和空气流动中传来的味道。观察了许久他指着西南方向说:“往那边走。”
“你确定?”带头人有点怀疑,。
大胡子肯定的点点头:“我确定,保证以及肯定。刘畅羽他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他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地上的脚步脚尖印子深,就是往西南方向奔跑的架势。大胡子自信的想:你一个小孩子哪里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呢。
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壮年,和从事狩猎工作的大胡子,他们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刘畅羽。在一片荒野上,刘畅羽一个人被二十几个士兵给团团围住了。
插翅难飞。
刘畅羽站在几大块连在一起的岩石之上,手中拿着短刀对着敌人。他全身的肌肉紧绷,毛都竖起来。这让大胡子想到了无数落在他陷阱里的那些野狼,无论年龄大小毛色各异,即使到了最后的关头它们都不放弃,坚强的挣扎到最后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