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的是他聪明也是他的幸运,冥冥之中老天也眷顾了刘畅羽。正在他躲在小巷子里,蜷着身子背靠着墙,紧邻的门一把打开。门里面出来一个五十多岁老头子,老头子好比是睁眼瞎“唰”的将水都一股脑的倒在刘畅羽的身上。
被浇花似的撒了一身水的刘畅羽一下子跳起来,他“喂!”的小声恼怒的叫了一下,可是对方像是没有听见。老头子继续抖了抖脸盆里最后的几滴水,然后转过身关门进屋,直接无视了刘畅羽。
没看到?
虽是晚上,但天上的月亮挺圆挺黄的,还是能看得出人的轮廓来。可是刚刚那个人所做的一系列动作都说明了没有发现就在他眼前的刘畅羽来。这什么眼力劲啊?
原本被浇了一身脏水要生气的刘畅羽,一下子就开心起来。正好,就借贵宝地休息一下吧。
刘畅羽庆幸自己在京城的时候跟三阿姨学了一天的撬锁的本事,也就是学了一天,而这房门锁简单的样式被他三两下就打开了。进去之后,才发现房子既小又简陋,还有一股子不知是什么的酸味。由不得他挑剔,刘畅羽就在老头躺下休息的时候,就趴在地上也将就的过了一夜,合眼睡着了。
第二天,刘畅羽惊醒过来。他懊恼自己竟然谁的那么熟,这样是**的老头子,被看到了还不报官来着。好在老头子还未睡醒,于是刘畅羽鱼跃而起迅速的躲到了柜子后面。然后静静的等屋主起床洗漱,然后开工。
原来这个眼花耳背的老头子是封城中收泔水的,他每日的工作就绕城收了泔水倒到城外的某个地方去。怪不得这屋子里一股浓郁的酸味。刘畅羽眼珠子一转便想到了一股主意,他只要藏在泔水桶中人不知鬼不觉的让老头子推他出去。
是一个好主意,可是在待他跳入三只泔水桶的其中一个的那一刻,刘畅羽差点没恶心的吐出来。那股酸味真是“沁人心脾”啊,熏得人直想吐,这还是空的泔水桶呢。要是……那是不能想象的恶心了。想要逃命就是要忍住,于是刘畅羽秉着呼吸摇摇晃晃被老头子推着在城中打转收泔水。每次老头要打开他这只桶的时候,他都在里面拼命的拉紧不让打开。
老头子试了几下,还疑惑的自言自语:“奇怪了,怎么打不开了?”不过还好随即便放弃了。老头收集了那两个泔水桶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推着车往城外走。守门的守卫不管是经过什么车都要检查,但是这个泔水桶经过的时候,他们捂住嘴巴和鼻子赶人:“快,快走。”也不会去检查这种东西,逃还来不及呢。
顺利出城。
但刘畅羽还是忍着等老头将车子拉到比较远的地方,停下准备倒泔水的一瞬间,他“刷”的一下从桶里跳出来。
“哇~你~,谁啊???!!!怎么……在这里面?”老头子扶着心脏大叫,闹不清是怎么一回事。
刘畅羽没有理睬这个救了自己而不自知的泔水工,他只是头也不回飞快的窜入一片白茫茫中不见了踪影。出了封城不等于就是安全了,它只能代表占时的安全。至少不用日夜都要胆战心惊,他站在高出的岩石上面看他的封城门上挂着的一具具迎风微微晃动的尸体。
而他,原本也是其中的一具。刘畅羽仔仔细细的来回看,虽然远远的看不清外貌可也应该知道这些都是他认识,都叫他们为叔叔们的父亲的手下。心里的难过自是不可避免,唯一让他放心的是其中没有小孩子的尸体,那么说明小言慧不在里面。
母亲、父亲、言慧你们在哪里?
刘畅羽转过头,天苍苍野茫茫,他只身在外,无处安放。
继续待在这荒郊野外的,这里没有食物不能避寒还有饿狼在夜里嚎叫,狼眼中发绿光就等着乘虚而入,要是疏忽的昏睡过去,天上飞翔的老鹰就飞扑下来分食血肉。在郊外坐等不用怀疑就是一条死路,刘畅羽决定去往母亲的故乡。
他怀疑自己在那里是否会受欢迎,刘畅羽经历生死一线之后已经变得对什么都保持怀疑的态度。那个国家是不是同样的有人想要他的性命呢?他不敢肯定,唯一确定的在那里的生存几率比在梁国的高。犹如丧家之犬的自己看来没有选择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