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天意离去后,我们这个队伍又变成了十几人的小队。与梁国皇帝硬碰硬是不明智的,要寻得刘畅羽却没有一丝线索。
“怎么办?”突然间我们都没了头绪。这种无从下手的无措感袭击着我们这一泼人。
“先回国去。”钱月说:“让刘翼和西芹待在这里不安全。”未有良策只有以退为进。
现实就是如此,钱月说的有理我亦赞同,可是该怎么开这个口呢?就这样回去就像是放弃了刘畅羽,宣布他已经死去一样。我怎么能做这样残忍的事情。
于是摇头坚持说:“不,还不到放弃的时候。”
说这个话的时候,我们这一群人又躲回到了荒野的大岩石中。忍受着严酷天气的摧残,一边又要时刻警惕躲避梁兵的追杀。现在梁国的每块土地都严正以待,只要我们露个脸就会被无情的攻击到死。
“晓帛,睁开眼看看我们的处境,现在就是放弃的时候。”钱月摇晃着我,试图让我清醒过来:“再下去我们也会撑不住的,你看看珈蓝他们为了守护我们已然是精疲力竭。而食物、水还有生存的物资和条件越来越差,很快就要顶不住了。”这么多的现实摆在眼前,愣是选择了视而不见,钱月耐心的一条一条摆出来讲与我听,希望我能听进去。
女人一旦陷入情绪中,平时再理智的女人都变得不可理喻的不理智起来,就像是现在的我。我不想说服西芹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也不想说服我自己:说刘畅羽不知所踪,十有八九是没了性命。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要怎么在严密的官兵追捕之下逃出生天,这有天天方夜谭。刘畅羽是我的小侄子,他那么的聪明可爱只比钱升平大那么一点点,怎样都不该放弃一个孩子的生命。况且我承诺了钱升平要把他的偶像、他的表哥救出来的。
钱月现在即使是要打,也要把我从这个懦弱的情绪中给打出来。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能保持理智,保证我们全身而退的也只有他了。刘翼和西芹是孩子的父母,天下父母心他们自然无条件的以刘畅羽的生命为第一。珈蓝他们是属下,听候差遣不会质疑主子的任何决策,有时刻为主子们牺牲自我的觉悟和精神。而我也是一样,母性和阿姨,还有作为姐姐同情心齐齐泛滥成灾,淹没了大理智于是变得优柔寡断。
“看看,张开眼看看我们的四周,看看我们的状况。”钱月指着躺在沙地上精疲力尽的众人说道:“现在这个状态,走投无路只要梁兵一发现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用力的将钱月的话听到心里,放开眼把现实看在心里,醍醐灌顶。一切真如钱月所说所指的一样,脑子中的有一根弦弹了一下,下一刻突然清醒过来。
“我知道,可是要怎么跟西芹说啊。”我要怎么去去活生生的打击我亲爱的姐姐呢。这个外表坚强实则脆弱的女子。
“若你真说不出口,我来说。”钱月不怕承担任何的责任,他只是一心想救出这一堆同行之人,不白白牺牲了卿卿性命。更何况私心里他不愿让他心爱的妻子以这种方式死去。这才是钱月最大的优点,不是高大帅气、富可敌国的富二代身份。而是因为他是一个敢于担当的好男人,责任才是的男人看起来更加的伟岸。
我看着钱月的坚持,觉得自己也应该这最艰难的时刻与他一起分担点。这才是夫妻,患难见真情。挡住其去路:“还是我来讲吧。”
一声叹息,西芹现在的伤心正是需要我的安慰。
仅仅几步之遥,我拖着步子走了许久才来到旁边最近的大岩石里。西芹和刘翼两个独自坐在这里,他们相互依靠着借取对方给的鼓励和勇气。我的到来只是让西芹默默的抬头看来一眼,然后又低头、合眼。
“西芹,我有话对你说。”
她这才复又抬起脸,金色的大眼睛一片迷茫的询问:“什么事?”
深深呼吸一口道:“我们回去吧,回家去。”
“……”她沉默着,呼吸低沉有那么一刻我以为她睡着了。可后一刻像一只矫健的豹子跃然而起,跳至我的面前一点都不客气用严厉而尖利的口气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是放弃了畅羽??!!!你觉得他死了所以不想再努力去找是吗?晓帛你敢说你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