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在做梦,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梦。
梦到小时的锦衣玉食与姐妹的无忧无虑的玩耍,梦到杀场嗜杀的快gan和指挥千军万马的豪气,梦到出嫁的迷茫和与钱月那些比翼双飞的日子,梦到软软的钱升平然后是跌落暗黑大海的冰冷孤寂,梦到小渔村海水拍打海岸的波澜壮阔和明媚阳光。最后是一个黑衣人拿着刀刺过来,红色蔓延就惊醒过来。
惊醒睁开双眼,天是黑色的,万籁俱寂。争着眼回想梦中的情节却如隔着厚厚迷雾怎么也想不真切,记得些许忘记大部分,只觉得感触良多。因为是夜房间内很安静,旁边有微弱而均匀的呼吸声。想是有侍婢连夜随侍在侧吧。
很累,于是又闭上眼睛陷入深深的睡眠中去,再次醒来睁开眼,天终于放亮开来。
钱月胡子拉碴的出现在我仰视的视线中,好像很多次我们许久未见后,他都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都”啊?)。
“醒了?”
“嗯,升平呢?”我问。
“他在房间里睡觉呢,昨天前天他守了你一天一夜,今天终于撑不下去让他回去睡觉去了。”钱月回答。
那夜里听到轻微层叠的呼吸声不会是这两父子的吧,微微的感动了一把。
“我是怎么回来的?”记忆就停留在房顶的那一刻,硬撑着……昏过去……然后是死寂的黑暗和梦境。
被袭那晚,也就是两天前。钱月、钱茂生等人回到家时,家里的家仆和侍婢已经发现刚起死回生的少夫人不见了踪影,这次连带小小少爷也不见了。他们惊慌的把整个钱府翻了个底朝天。钱月一回家知晓此事立刻飞奔出来寻找,很快就在一民居房顶看到了自己的妻儿。
钱升平双膝跪地哭得泣不成声,一直摇着脸色苍白昏迷不醒的晓帛。楼下的居民听到孩子的哭声也聚集了一帮人,忙着搭梯子救人下来。钱月就是在如此吵闹的情况中才能飞快的寻到他们的位置,钱升平一见自己父亲像救赎之神一样从天而降之时委屈的哭的更加大声。
“是谁要杀我?以前的那个三公主殿下到底得罪某人了?”这很明显,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职业的。潜入首富钱家不取财而冲着直接我的性命而来,肯定是个人恩怨。
“是我疏忽了。”钱月扶着我坐起来,且尽量不碰到伤口:“是谁这个问题,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估计是……”
“是什么?”我催促的问道,这个可是关系到性命攸关,他回答起来偏还躲躲闪闪的。
“可能与当初推你入海的是同一个人所为。”
到底是谁三番两次的要我性命呢?这件事在两年前,在以为我必死无疑之时放弃了调查,可没曾想现在“他”竟然胆大包天的又找上门来。地狱无门还硬闯进来,皇帝决定这次决不姑息养奸,强令荣烈彻查此事。
但不管是荣烈还是朝中的重臣,这件事摊在谁身上都不是那么好办的。若是其他人都好办,抓起来丢进大牢让刑部好好**几天就老实了,但此事明显与九王爷,也就是天朝第一逍遥王,宣王爷脱不开关系。最开始,三公主就是从他宣王爷的豪船上跌落的,你宣王爷责无旁贷。但借荣烈三个胆子,他都不敢直接把王爷抓起来玩玩。
虽有皇上口谕,不管是什么皇亲国戚。荣烈在审问此案件时都可以向他们询问。可是九王爷他真真是个特例,他是原来叛国王爷六王爷的胞弟,当年,国之动乱之时。当今天子龙椅摇摇欲坠,而六王爷虎视眈眈之时多亏了九王爷站在天子这边。
誓与自己胞弟六王爷划清界限。这样一个举动对当时人心不稳的朝廷内做出了极好的风向标。无不夸张的说,这江山有九王爷一部分的功劳。
现今,六王逝,皇上如若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三公主落水及受袭之事是他所为。而仅仅凭借猜测来定罪问刑,朝中偏激之人更甚者天下之人会说天子这是:过河拆桥,借此之名而陷害有功之臣。那么天子的威信都会被质疑。所以荣烈不敢轻举妄动。
正在他彷徨无措之时,我这个当事人出面了,自己事情自己解决。我先找了荣烈让他把案件先放一下,更不要打草惊蛇,让我这个侄女去会会这个传闻中的九皇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