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眼前的是一位年轻的帝王,他面若星辰褐色的皮肤说明经常在室外活动,跟想象中面目苍白肌无力长居室内的帝王形象完全不一样。
他踱步来我跟前:“皇姐,别来无恙啊。”笑的时候完全隐没了那股威信倒像是一个普通的还未完全长成的男子,有让人想亲近、想保护的男孩子。
“你好……”即使他再怎么表现的亲切我还是不知该如何与他对话。他是年轻的弟弟我却不能以姐姐的姿态来对待。他是天子,我也不能完全以帝王与臣下的疏离来对待。没有了记忆的皇姐弟该如何相处呢?可惜没有前例来借鉴一下。
干巴巴的一句“你好”之后便是无限的沉默,我看他、他看我眼角带着笑意,观察了半天才说:“原来皇姐真的是失忆了,朕还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惩罚我们的三驸马而假装失忆的一种惩罚手段。毕竟皇姐演戏的高明是有目共睹的,不过这次……”
年轻的帝王转头带着戏虐的表情瞧了瞧一边很无奈的钱月后,才继续说道:“貌似是真的没了记忆,或者说是朕又被蒙蔽了?”
我眨巴无辜的双眼没听懂他这是说的什么,谁敢蒙蔽皇上啊。那可是欺君罔上不是吗?
钱月十分肯定的回答道:“臣保证这次,三公主殿下绝对不是演戏。她真的失忆了,完全的、没有一点玩笑性质的。”就想皇帝想到或许晓帛会假失忆来戏弄自己。不过这次钱月可以用他的人头保证,她没有。
这一路上,他设了无数言语上的陷阱来试探,三公主有无说谎。结果没有一丝的破绽。他又在行为上设陷阱来调戏,原本聪慧狡猾如千年狐狸的三公主,毫无防备毅然决然的跳下他所设的陷阱。每次都被调戏的脸红心跳落荒而逃。
这些斗智斗勇以往都是钱月甘拜下风。
有了钱月的保证皇帝也相信自己狡猾的姐姐不是在动什么鬼主意,而是真切的失掉了原来的记忆。他皱着眉头:“若如此,我们便还不能查出来到底是谁推公主入海。狠心要她的性命。”
那年,三公主掉入海后,年轻的帝王为追查真凶第一时间把船上所有人都扣押入狱。上到,九皇叔和钱月驸马自己。下到,船员水手。统统被丢入皇家监狱,一个一个审问过来最终还是没有查出来。因为每个人都没有动机,杀一个公主有什么好处。
审问来审问去最终还是没有任何突破,结果皇帝还是放了所有人。此事就被停滞下来不了了之。
这次长公主突然生还,还想着能有点新线索。但是人还活着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皇帝拉着钱月到一边压低声音嘱咐:要好好照顾三公主,不让奸人有再次得手的机会。
钱月坚定的点头,谁要是想要三公主的命,这次要踏过他的尸体。
这些事情,对于那时懵懵懂懂在状况外的我一无所知。只站在御书房里感叹柱子上的金龙雕刻的真是栩栩如生,心想着下一刻是不是就飞入天际了。
又和皇帝陛下说了一些知冷知热的体己又生疏的话语后,我和钱月才告辞“好了,现在实在太晚了臣等先走了,请陛下早点休息才是。臣明日再带内人晓帛来。”
“嗯。”皇上点点头就放我们走,还嘱咐道:“好好休息,明日若还是累着就在皇宫内多住几日再走便是。”
“是。”
我和钱月一起退出御书房外,荣烈早已换了一身蓝色的太监服,手拿拂尘在外面等候。一见我们出来,便唤来小轿子送我们至休息的地方。
“这里是静安楼。”荣烈说着,还小心翼翼观察、期待我的是否能想起什么来。可惜这楼我只觉得的好看的一塌糊涂外,也没有其他的感觉了。荣烈死了心:“请公主驸马好好休息。”说完话退出去。
比起他们个个殷勤的期待希望我能在孩童时代生活的地方,能触动一点点深处的回忆来。我这个当事人是有点心不在焉,或者说并不是很迫切的让自己恢复记忆来的。我没心没肺的躺在舒服的大**睡了个昏天晕地,一觉睡到大天亮,睡得太深,结果一觉醒来不知今夕是何夕,此地是何地来。
茫然了好一阵,我盯着金碧辉煌的天花板出神半天才悠悠的晃过神来。哦,原来是在皇城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