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的家丁觉得小小少爷钱升平从外地回来之后消沉了很多,因为和朋友的分离。孩子也会惆怅于刚刚萌芽就戛然而止的友情。但是为什么他们的少夫人,三公主也一并消沉呢?甚至比少爷有过之而无不及。
“少夫人,您喝水。”
晓帛夫人拿着茶盖子,凑到嘴边,想想不对。她那高些,凑到鼻尖。
“少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本。”
以前一目十行的晓帛夫人,现在是半个时辰都翻不了一页。
“晓帛,来陪我们打马吊。”
常胜将军连连放炮,姨娘们一边高高兴兴的收钱敛财,一边当心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晓帛闭口不谈。
种种行为都说明三公主的心不在焉,身为丈夫的钱月看不下去了:“想什么呢?饭粒都挑到外头去了。”幸而他们夫妻两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用餐,晓帛跟个小孩子似的失态把饭粒洒满了整个桌子。钱月把饭碗都往旁边移了一点,自己拿桌布擦擦再把碗筷摆回原来的位置。
“皇帝不是把王玥栋交给你处理了吗?干嘛还这么当心?”钱月夹了一块鱼肉给她,想想又夹回到自己的碗里把细骨都剔除干净了才又夹过来。这么心不在焉的吃饭,他当然会怕。
“是交给我处理……”晓帛一张嘴,一大块鱼肉就下去了没咀嚼、不挑刺,看得钱月是庆幸于自己的先见之明。“不弄清事实真相,给皇上一个交代倒是其次。事实上,我还真不能徇私放了他,玥栋是因为受伤才没有刺杀成功,就这样放他出去,万一哪天他身体恢复了再去行刺我皇弟。那个时候他闯个紫禁城绝对是入无人之境,就算禁卫军把皇上团团围住保护都不能确保皇帝还有命在!!”
所以,晓帛现在是既不能放人也不舍得杀人。两难心情纠结成团,可惜王玥栋那个家伙不完全她的良苦用心,依旧保持“三不”原则:不说、不看、不听原则。
就为这事愁的晓帛这几日,每日魂飞万里,心根本不在日常事务上。一直想着要怎么撬开王玥栋的嘴巴,为什么要刺杀皇帝?根本就没有合理的理由。
“早知道这个干弟弟当初就不应该认的。”钱月说。不是钱月无情无义,而是有个把祸闯到紫禁城的倒霉干弟弟真是伤不起。现在搞得大家束手无策不说,还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活质量,不是嘛?
晓帛也跟着摇摇头:“认都认了,总不能在这个时候退货吧。”她还是舍不得让他去死的。不仅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有缘分成为姐弟,也是因为王玥栋是一个值得被拯救的人,是武学上有造诣的人才,是江湖上杰出的栋梁之才,失去了是多么可惜。
后悔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更何况她亦不后悔。
“实在不行咱们就用刑,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套出什么。”狗急跳墙,钱月急了开始出馊主意。这些日子他们对王玥栋不是好言相劝就是以死相逼,就是没有实质性的动作所以钱月突然就这么提议了。
晓帛不屑的睨了自家的夫君一眼,用刑?算了吧,你们这些江湖人一个比一个皮实肉紧的。越是用刑越是嘴巴紧,越能凸显自己耐力强武功高来着。
第一个建议直接被夫人鄙视驳回,钱月继续再接再厉的想:“要不咱们给他吃“幻世散”保证一包吐真言。”
“幻世散对身体不好,玥栋正伤着不能雪上加霜了。”驳回。
“那……”钱月偏门的主意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每个都会把人整半死。用他的话说,半死总比全死入坟头的好。
“如果是半死,我用得着这么纠结吗?”直接把武功废了丢出紫禁城,就不用担心了啊。
“哦,哦。”
“烦,睡觉,明天再想。”
钱月光洁的桌面,貌似他们才刚吃好饭吧?睡觉是否早了一点?算了,夫人说睡觉就睡觉。于是钱月跟着躺下来,抱着老婆睡觉去了。刚刚睡意才上来,就要入梦来着,房门被使劲的拍打“咚咚咚……”还有人在叫:“开门,少爷少夫人开门……”在朦胧的睡意里,这些杂音显得特别的响亮惊悚。钱月一个筋斗从**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