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进行的很顺利,那个世伯家的小伙子果然如他们所说的样貌英俊、说话得体。是个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与美丽的钱雪两人往一处一战,俨然成就了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大家满意的都不用说了。最高兴的还是三娘,当场就直夸那小伙是如何如何的好,一点都不掩饰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心里。应应承下来顾及父亲的颜面而没有当场爆发的钱雪,隐忍着安静的站在一边一句话都没说。对方的父母反而误会了,继而更觉得一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如此温顺是最最难得的品质。
等两人人马高高兴兴的散掉之后,钱雪决定她要爆发一下以示对此婚姻的不满。不然明后天这两家父母不定就给定下婚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父亲、母亲我有话要说……”
可惜我们的钱二小姐连“爆发”都爆的如此温柔,聊得欢畅的众人根本没有注意她说的话。直接忽略了继续在哪儿讨论相亲的那个孩子和那个家庭。
做乖乖女做的太久,钱雪不知如何能表达自己的不满。如此钱雪拿钱落为模板,他平时生气的时候是……是了,对,摔东西嘛。于是钱雪随手抓起旁边小茶几上的往地上砸。
茶杯落地,应声而碎。里面装着的茶叶盒茶水泼在地面上与碎瓷片铺在地上一片狼藉。嗯,很有效果,大家齐齐转头看向钱雪这边。注意力完全被吸引过来。
钱雪在家是很得宠,但是她不像钱落那样被一受宠就宠出个无法无天来。她是理性与感性的,性格温顺可人,不会去做些过分的事情,更不像有些大小姐任性妄为自私自利。她理解父亲钱财取之不易不随意浪费也珍惜家人彼此间的爱。
按钱月的说法,他这个妹妹有比男子还正直大度,识得大体。若是男子定有一番作为,作为女子她每日只能待在小小的四方房院中,即使如此她也没有虚度青春。她读古书领会古人总结过的学识经验。学画画,不管是树木花草和是鸟兽人鱼皆能揭示其神韵。学写字,笔锋苍劲有力、入木三分。等等等等。
这样一个女子应得一个好归宿。因为她比常人更清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如何争取自己的所欲得的东西。而现在正是她争取的关键时刻,可是突然引来这么多关注看的钱雪刚刚燃起的气势一下子蔫了。
“父亲、母亲我不想嫁与那个……那位公子。”钱雪连男子的名字都没想要去记住。
钱茂生虽被自个儿乖女儿之前的气势所吓到,也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现在不想结婚。”钱雪丢下这句话就摔门走,她再留下来面对父亲的质问,估计自己没绷住什么都说了。
“为什么?”钱茂生转过头把问题抛给了我。
我无辜的耸耸肩表示我一切不知,然后钱茂生把众人都遣散了继续问:“为什么?”执着顶针但是很敏锐的老头,他一副:我知道,你知道的表情。
“钱雪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她才抗拒您为她做出的安排。当然她也知道您是为了她好。”
“……”
每个父母在为孩子做最好安排的时候,孩子逆反是最令其所伤心的。父母会想:你为什么不理解我们的苦心呢。孩子也会怨恨父母不理解自己的心意。年龄和经历产生现实的代沟。钱茂生看起来有点伤心和纠结,他的眉头皱紧,一只手支着太阳穴闷闷不乐的:“她喜欢谁?”
“我不知道,她没说。”我实话实说。
钱茂生抬头看看我,开始自话自说:“我以为钱雪是三孩子中最乖,最听话,最不让人操心的。到头来……唉!”
“您放心,她这么靠谱的一个女孩子看上男人也不会差才是。要不,爹您就成全了他们。”当然当我知晓钱雪看上的是谁之后,我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再把上面这句话吞回去。我错了,这女孩一点都不靠谱,看上谁不好啊,看上了他。
可是现在开明的商人钱茂生想了想,同意了我的话。他说:“你把那个男子的名字问出来,只要家事清白、四肢健全我都可以考虑看看。”
“好的。谢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