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啊等,熬啊熬。熬到孩子五六岁能走、能跑、能跳、能叫的时候,情况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这两孩子绝对是转世寻仇的,他们有本事把两个有多年经验的奶娘弄的束手无策。五六个丫鬟和小厮在后面追的有气无力。自己的夫人那边更是无从下手,宠的不行,哪里还管得。
在脑里想象一下,可想而知有多闹腾了。
齐宣易带我回齐家的路上就开始向我先说明情况,以防万一:“现在有两个奶娘,两个丫鬟和小厮。”鉴于有丫鬟和小厮不堪“重任”辞工走人的现象,齐宣易极尽所能的向我表示人多力量大,让我安心。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只要他出的钱多再闹腾的孩子我也可以忍受。
钱在第一位,工作性质有多恶劣并不在考虑范围内。更何况就因为孩子顽皮他出的工资比一般人家的要多。他那边担心我走人,而我腹内想的却是越闹腾越好啊。
齐家算是县里比较宏伟的建筑了,但跨进的一霎那我一点感觉也没有。没有被它的装饰出来的奢侈豪华而吓到,事实上连一点想要赞叹的念头都没有。想是从海里出来,没了记忆的脑子连着某些情感也封闭了。要不就是以前见过比这还气势的建筑,所以一般人该有的感触吧。
齐宣易把我带到夫人那边走了个过场,夫人没有异议后,接着领我到两位奶娘前面说了下名字:“来,来。这位是李汛今后与你们一起照顾小少爷们。”然后就扔下我一个人,自顾自走掉。我转头看两个体型相似都是高大的奶娘,心里有点怀疑,是否两位小少爷的顽皮是因为吃了这两位奶shui才……毕竟这体型也太……
奶娘一位胖一点的姓廖,另一位更胖一点的姓江。她们一起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像是我选错路走到狼窝中,接着用有难同当,咱都是一条船上的理解惋惜的表情看着我说:“那么以后我们好好相处,东西放在这里,带你先见见两位小少爷。”
我依言放下行李,跟着她们来到小花园里。那里正进行一场关于追逐与被追逐的游戏。游戏的主角是四位成人,两个丫鬟和两个小厮,他们惊声尖叫的四散开来。后头两个小萝卜头左手拿着砚台,右手拿着毛笔。蘸足了墨水的毛笔一甩在空中划出一条黑线,直扑前面的目标。
一个丫鬟跑的慢了,墨汁直接冲着她劈头盖脸而来。
“啊……”她尖叫也于事无补,墨水溅了她一身。原本清秀的小脸蛋也没能幸免遇难,半张脸被墨汁浇黑了。她脸皱成一团,先是憋着忍了一会儿,终于没能忍住而“哇”的哭出来。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被六七岁的小男孩欺负到哭。罪魁祸首非但没有反省反而幸灾乐祸的在那里哈哈大笑。
“哈哈,我打中了,打中了。”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蛋说。
“不,是我打中的。”
旁边的人只敢去宽慰运气不好中招的小丫鬟,却没有人去阻止两个小魔头。我在一边冷眼看着,原来如此呢。什么顽皮啊只是被宠坏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