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的八十生辰终于到了。
京城大街上,几乎每家每户都贴着红色的寿字,同祝太皇太后长寿安康。国民的祝福不仅仅是要贴上寿字,到了晚上他们也要像给自家老人过寿那样热闹的摆起寿宴,高声祝贺。
钱家也是早早的就准备了,鸡鸭鱼肉买了一堆,像小山似的堆在厨房的一角。宴庆中最重要的就是酒了,小随跟着钱顺里里外外的张罗什么糯米黄酒、花雕、竹叶青。各种烧酒和白干。足够钱家所有人醉上五六回的。
没错,平时的酒席是摆给家人贵客。今天的酒席就是摆给钱家府内的人,不管是主子还是仆役和丫鬟。不管是看门老大爷、扫地大婶或是厨娘。今日的酒席就是纯粹献给钱家上下五十多口人。
可以想象到了晚上,是如何的热闹。几乎每天见面的人们就是没有这样在同一时间,同一地方,同一酒桌上吃饭喝酒。机会难得,估计大部分的人都会醉倒直到明天或许是后天才能醒酒。但是这无所谓,今天就是无节制的狂欢之日。
全国的人借一个老人的生日的由头来肆无忌惮的过一天,听起来荒诞不羁,可是其中是带着真诚的祝福的。一个国家储君给人民带来安居乐业的生活,人民为储君的奶奶长寿而高兴,这种高兴是发至内心的。
可惜的今日钱家人的欢乐场景我们是看不到了,我、钱月、西芹、刘翼还有钱升平和刘畅羽两个孩子今天要到皇宫内亲自给太皇太后过八十大寿。
几人匆忙吃完中饭就往宫中赶。
“等等,等等。二公主您的东西。”我们正欲走,钱顺怀里揣着红色的盒子,在后面气喘吁吁的拼命叫着:“您忘了拿您的礼物了。”
这样东西是西芹和刘翼特地从凉国带来,准备在寿宴上献与太皇太后的。来时就一直放在钱家库房,准日子到了却把它给忘了。这不,还要钱顺他气喘吁吁的送过来。
“差点忘了,哈哈。”西芹欢快的结果红盒子,一点也没有把东西大老远运来,却在用到的关键时刻遗忘的不好意思。
坐在马车里,我看着红色的盒子越发好奇:“是什么东西啊?”
“呵呵,到时候就知道了呗。”西芹神秘兮兮。我猜测盒子的大小估计是千年人参或是珍贵的古玩字画吧。以西芹大大咧咧的架势很难想象她能送出令人眼前一亮的礼物来。
记得小时候我生日她送砚台给我,说皇妹你怎么好学,皇姐就送你一方好砚台。祝学业有成。但是她接下来每年生日都送砚台,端砚、歙砚、洮砚、澄泥砚。还有东北的松花砚,河北的易水砚,山东的红丝砚等等,等等。砚台都是好砚台,但是你不能十年如一日的一直就只送砚台啊。
根本用不了啊,至少你可以文房四宝换着送也行。或者是送消耗品,比如宣纸或是墨。砚台它单一个就是用上个百年也用不掉好吧。所以每每看到书房架子上整排的砚台,就想要有天,我作古了可以用这些砚台陪葬比金银珠宝好。在地下埋千年都是全新的。
这么想着,我把视线从红盒子上挪开。
马车来到皇宫门口渐渐慢下来,然后停止不动了。撩开帘子,哇,真够壮观的。
墙根外是上百辆各种颜色的辆马车,一字排开准备入宫。有皇家亲戚,有文武官员,还有一些在国人中很有影响力的平民。一时间城外挤满了要入宫参加晚宴的人,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不管是谁进宫,守城的侍卫要一个个查看过腰牌,请柬。然后还要请车上的人出来,搜过马车的内部才能进入。
人多的地方往往就会生事,所以要把危险掐灭在萌芽里头。
“二公主,三公主殿下。您先请……”露在外头的脑袋在人潮中被人认出来,于是乎官员们纷纷让出位置,客客气气让我们先行。
“不用了,谢谢大家。就按顺序一个个来吧。”嘴里说着客气话,现实是皇城的门已经被车辆堵死掉。横七竖八的车辆交叉停放,要插队得越过重重障碍,道路之曲折费时费劲。大有牵一发动全身之势。我和西芹决定就乖乖的排队,大人们等的住,两个孩子等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