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早已没入肉中,似要借此转移脸上的剧痛。
她知道,再痛,她也得忍着,喊疼?她没资格!
黑纱下的眸子悠悠的掠过那一脸倔强的丑颜女子,一记微芒闪过,再觅已是无踪。
“很好,记住这感觉,你有今日如此是拜谁所赐。”
满意的收到女子眼中刹显的阴鸷,她勾唇。
“你真能将我的脸治好?”
脸上是钻骨的疼,雷青青强忍着,在说出这句话时眼中还是忍不住流露希冀,不免忐忑。
“只要你乖乖听我的,一张面皮我还是给的起的。”
“你----要我做什么?”
她的话放她稍稍放心,如今似乎除了相信她,她别无选择。只是她不解的是,她为何要帮她?难道说她跟他之间亦是有着深仇大恨?
思及此,雷青青的眸不经探视了过去,只是那厚重的黑纱掩盖下,除了黑,再视不到其他。
仿佛有读心术般的,她调转身子朝向窗外,望着杂草丛生的荒苑幽幽道:“他们,就是因为知道太多了,才会永远守在这里。”
暗夜中,她的话像是来自九幽之下,话落,光影掠闪处似有阴灵从四面八方袭来,悠悠荡荡的在半空徘徊,而她本身,没了半点生人的气息。
雷青青脸色顿变,几乎是同时的,慌乱将头扭向别处,心头的震颤还没有平息。好恐怖的人!
直到好一阵她平复过来,房间里哪里还有她半分的影子。
偌大的房间,她只听见自己的喘息……
另一边,公输羽的别院。
乌云遮月,夜色比往日更是暗淡了几分。
西厢客房。
席心缈本是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似听到有人唤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颇有床气的她看着大半夜将她叫醒的男人刚要发作,却不料水冽寒似早料到般拿手指堵了她的唇,“老婆,我们去抓老鼠?”
席心缈见男子黑夜中还尤为闪亮璀璨的星眸,立刻睡意全无,点点头。
见女子颔首,黑暗中,她看见男子绽放了如莲般的笑容,随即周身被一阵温暖包围,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搂着飞身跃出。
眼梢处是飞快闪过的斑驳树影,耳边呼呼的风中此时正提醒着她此刻正被他抱着飞跃。
席心缈在男子的怀中,入眼处正是水冽寒一张人神共愤的脸,深刻的五官,削尖的下巴,完美的面部轮廓无处不昭显着主人的尊华。不觉有些痴了……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似乎是觉察到某人的注视,水冽寒依旧看着前方,眼中已是染上笑意,连带着嘴角也上扬了几分,“老婆,对为夫可还算满意?”
“满意,何止是满意,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帅哥给我收了,就算全天下的女人拿唾沫淹死我也值了!”
席心缈亦不忸怩,大方承认,能将这样的妖孽给收了一直是她引以为豪的事。而且她最近发现她的老公有向厚颜发展的潜力,所以为了不输给他,她只能比他更厚颜~~
打趣间,水冽寒已在一棵大树上停下,此巨树起码有好几百年了,主干粗的几人合抱亦嫌勉强,站在长出的枝干上,二人的身影完全被掩盖,加上漆黑的夜色,俨然与暗夜融为一体。
正待席心缈要出声,一阵窸窣之声由远及近传来,二人对视一眼,将目光投向树下不远处的阴影中。
“你叫我出来到底所为何事?”
先是一道低沉的男音,微微压抑的不悦,却让暗处的席心缈微微诧异,竟是他?
黑暗处慢慢走出一个黑影,不似男子的不耐,却是轻笑道:“怎么,怕被他们发现?发现你的出现和邀请都是早有预谋的?原来公输家族的未来继承人亦不过如此。”
竟是一女子的声音,听这语气,两人之间好像甚为熟稔。
而且听这声音,席心缈竟隐隐觉得熟悉。
然后,便是一阵静默。
“我们之间只是各取所需,眼下,我不认为我们已到了见面的时机。”
配着这语气,席心缈似乎能想象的到他此刻紧皱的眉。
公输羽,你果然不是当年的懵懂少年了么?
“不见面,怎么共商大计?要是伤了你的心上人那又如何是好?”
“你敢!”闻言,本还是稳着心绪的公输羽却是突然像被人挑起了某个禁忌,整个人变得警戒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