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琼别有深意的看着那笑的云淡风轻的男子,如今却是与常人无异的静静坐在那里,就在她的身边。
尽管有着帝王的内敛,但她总能感觉出,他身上那份独属于他的妖冶的张扬,岁月的洗礼让它更加璀亮耀眼。
这是一个妖孽般的男子,她如是想。突然有种置身云端的感觉,飘忽茫然。
思绪一下子又飘到了三天前的那个夜晚……
她只知道那晚她很早就睡下了,席梦思的柔软还提醒着她那时身处何处,可是随着一阵黑暗袭来,耳边由远及近的响起了令人震耳欲聋的雷声,持续了好久,好久。
她像被撕扯着,挣扎着,然后她惊吓的弹开了眼,眼前的景物却顿时让她大吃一惊。
蓝黑的夜,她愣愣的因惊吓而坐起在祭台上,她在中间,冰冷的触感一阵阵刺激着她的神经。然后,她便怔怔的看着一道黄影急急朝她奔来,却在离她几尺的地方倏地收了脚步。
一袭黄袍,天子之气尽显,却只是红着眼眶静静视着她。
“欢迎回来。”
她好久才听到他这样说。
熟稔的口气,好像是期盼了已久的故人,丝丝压抑下的颤动,又怕再次失去的小心和谨慎,终是化为相见时的欣喜。
她怎么回答的?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只觉心中一个猛烈的寒战,她浑身瑟缩,鼻头一痒,只回了一个大大的“阿嚏”。
她还来不及消化这样的变化只见天地翻转,眼中景物匆匆掠过,再定神时,被他连夜唤来的太医已经开好方子退下了。
偶感风寒。
是的,她只是偶感风寒罢了,换成现代的词语,叫感冒。
小病而已,他却紧张的让她有些不理解。
折折腾腾下来,三日一晃而过,居住在这华丽非常的皇宫,她想她已经接受了她穿越的事实了。
他事无巨细的照顾,那种体贴和细心却只愈发让她疑窦丛生。他说话时并没有放进对她的称谓,全是熟稔的直接。
以前有人对她说过,称呼,会拉开双方的距离……
于是,她终于忍不住告诉他,她叫和琼。
他只是笑,然后也告诉她,他的名字。
齐澈——
她在心里默念,却倏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浑身一震,飞快的追问他是不是还有叫水冽寒席心缈的人,是不是还有血谷,血影楼……
那天的她是那样急切,期待忐忑又带着不安,他微黯着眸转移了话题,不过她已然得出答案:她,一个活在21世纪的人,居然有一天能真的穿越了,还是在她自己创作的书本里!
他留下一句“好好养病”就离开了,背影有些孤寂,只是那时还处在震惊中的她无从发觉……
思绪回归,正巧撞进那细长的带着探究的深眸里。
“看什么?”
她瘪瘪嘴,抽来巾帕继续抹鼻子,心下感慨着鼻涕也太多了点。
“看你。”唇边勾起一抹弧度,齐澈答的坦然。
抛给他一个白眼,“我在想一件事。”
却见他似笑非笑的淡淡的挑高了一只眉,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我来此是因为你?”
闻言那本是深弥的眸闪烁了一下,随后他微微颔首,“是。”
“既是如此,那么你应该知道我本不是这里的人。”瞥了一眼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她这么一大活人捣鼓来的罪魁祸首完全没有认错的自觉,和琼心里忍不出腹诽:此妖孽果然强大。
闻言,齐澈静默了片刻,凝着眼前女子晌久才道:“你——属于这里。”
听到这话,和琼脸色微变,心头不可忽略的一颤令她心惊,反驳的话已然到了嘴边,却失了出口的力气。
好似一个诅咒般禁锢了千年之久,现在,正挣脱前世今生的阻碍,穿透时空的阻隔,将她应验般的带临这里。
未知的恐惧,她抗拒。突的生了一种感觉,终有一日,她将无法承受。
她别开脸,一瞬闪现的慌乱被那双视着她的眸子印在眼底,几多复杂,几许深幽,皆掩而去。
“齐澈,我们——”她微微皱眉,“是不是认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