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心缈静视着身旁的少年,僵硬的身体已找不出丝毫刚刚的生气,那低垂的头再也没有抬起的勇气,全身散发出的灰败死寂在女子眼中,只剩空洞的绝望。
她抿嘴,少年充斥其间的不可忽视的抗拒让女子的眉微蹙,抽离了那本放在他肩上的手,熟料那男孩竟是剧烈的一颤,之后便不再有任何动作。散落的头发挡住了他的表情,只留给人一片晦暗。
她,果然是嫌弃他了么?
无力的闭眼,泛开一丝苦笑,果真如他预料的一样,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从来,就只有他一人不是吗?
“喂,你是不是也看他很不爽?”猝不及防的一声!
席心缈环着双臂撞了撞身边的木头人,堂而皇之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没料到身边的人突然像是脆弱的不堪一击般猛地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朝大地扑去,席心缈眼疾手快的一把抓回他,“我很大力?”
回归温暖,这样的突变未免来的太快,绝对的出乎意料,二狗子瞪大了双眼看向面前的女子,满满的震惊、不可置信。
“你----”
“不是我,是你,怎么样,想不想揍他一顿?我善后。”
女子眼中闪现着跃跃欲试,透着一丝邪恶,眼底,还有那真实可见的冰冷,却是硬生生的将他未说完的话截断。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自卑……因为女子那隐逸的极好的善意,全部瓦解,那个死结,终是打开。
慢慢的牵起嘴角,并无限扩大,在女子的注视下郑重点头,“好。”
谢谢你。他在心底默默念着,将女子的音容笑貌刻在脑海中,此后,用一生的虔诚去珍惜和维护。
不管日后怎样变迁,少年依然清晰的记得,曾有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永远圣洁且尊贵的存在于他的心里,为她诺一世痴狂。
女子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算得上粗鲁的动作,在少年看来,竟是比生命还要重要万分的一个存在,那自尊到了自卑的心彻底没有了束缚与羁押,解脱了灵魂。
“喂,丑八怪,你们想干什么!”
本是环胸准备看戏的霸王李收敛了嘴边的弧度,改为一脸的惊诧,显然是还没有消化刚刚他们的话。
那三个字席心缈听着到没事,可在少年耳中却是成了不可触犯的禁忌。
倏地收拢了拳,转身,面无惧意的直视着对面不远处的另一个少年。那曾回避闪躲了多年的双眸,终于在这一天这一刻再无遮掩的将情绪表达出来,竟是惹得那小霸王一个瑟缩。
周围的小孩早已被这犹如脱胎换骨的二狗子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弹,只能呆呆的看着两边的反应不敢有任何的打断。
“你骂我,没关系,但是----”男孩话锋一转,周围的空气瞬间冷冽,“她,不准。”
“哈哈哈哈……”霸王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般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喂,至于吗?”倏地挑高一只眉,极尽挑衅,“我就是叫了,丑八怪,丑八怪,怎么样?狗-杂-种!”
“啪!”
那响亮紧接着“种”字而上,盖过了原先的那道刺耳。
反观席心缈那里,还是原封未动的站在那里,哪有出手的样子?
“不好意思,一时手痒。”
席心缈看着自己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指甲,嘴边,一抹冷笑陡然划出。
霸王李的头已经狠狠扭向了一边,刚刚那一巴掌,力道绝对不轻,而出手的一方还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那句道歉实在见不得丝毫的诚意。
“你!”既惊且惧,眼中还残留着震撼。
席心缈却眉眼倏地一厉,幽冥般消失不见,再细视时那道瘦弱而坚毅的身形已在那口出狂言的少年面前。
还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他已经被女子掐着脖子抬起,离地的脚拼死挣踹,脸憋得通红。
耳边,是女子阴森的毫无温度的话:“我最恨比我还嚣张的人,很不幸,你达到了这个标准。”
说到此,无视少年慢慢变得青紫的骇人脸色,忽的勾唇,“明明有千万种不用弄脏我的手且又让你死的方法,可我却最爱掐着你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看你窒息,听着手下动脉一点点的停止跳动,该是多么令人舒畅的一件事?嘘----听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