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邪邪的牵起,眸中掠过一记叫人不察觉的幽深,齐澈依旧嚣张狂傲的肆意,也不介怀齐景熏刚刚的深层含义,“皇兄所言极是啊,新婚燕尔自是不比皇兄的忧国忧民,只是有时候这担子太重,我只怕仅凭皇兄一人着实有些勉强啊,看来,皇弟我的确得好好锻炼,免得日后不知这担子突然落到我的头上,那可不能闹了笑话,人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怎么着,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能丢了兄长的面子是不?”
“是吗?那本殿还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两张脸,一个儒雅,一个邪肆。相视一笑,其中的深意自不必解释,空气中似有两种火花触碰比拼,深藏的暗涌已有些翻滚。
齐澈哈哈一笑后,不再看他是何反应,轻拂衣袖,负手扬长而去。
齐景熏噙着吟吟浅笑注视着齐澈的离去,只是温润如水的眸底已然深沉下去,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日落苑。夜已深沉。
席心缈坐于屋顶,一脚微曲盘踞平贴于瓦面上,一脚竖起踩在瓦片上,两脚一横一竖成九十度垂直,整个身体微向后仰以左手支撑重量,而右手则随意的搭在一只脚的膝盖上,神情慵懒,很是惬意。
屋顶的风吹的更肆意,她的发丝肆无忌惮的在脸颊上舞蹈,似乎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女子不觉它的张狂,任思绪在风中飞扬,绝艳的面容有着沉淀下来的清冽,姿态之嚣张,气度之潇洒,永远的狂傲与恣意,每个见过她的人都有同一种感觉:这是一个骄傲且自由的女子,她的张扬在这世间是最弥足珍贵的存在!
她就那样静静的坐在黑暗的屋顶,远眺着京城远处的万家灯火,点点浅浅,温灯如豆,充斥着整条大街,驱赶着遮天漫地的黑暗。
她喜欢黑暗,对于白昼,不是厌恶,只是不习惯,黑暗,她有着近乎痴狂的热爱,只有黑暗,才是最彻底的奢华,深浓嗬,无法逃离嗬,这就是她爱的黑暗啊。
闭上眼微扬起头,嘴角的弧度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亦是在这片屋顶,离女子不远的地方,黑暗也无法剥夺水烟蓝眸中的光点闪烁,看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美好,唇畔的上扬角度更柔了几分,明显了几分。
“很美是吧。”女子重新睁眼看着远方,话语轻的经不起一丝的涟漪。
“是,很美。”他的眉眼更弯了几分,从暗处走出,在她身边坐下,话,却是对着她说。
赞景,赞人。
对水冽寒的话不置可否,“最近好吗?我是说上次你为婆婆运气折损了不少内力。”她怕他不理解的解释着。
“你若担心我可以去看我。”
扭头看着他不似开玩笑的神情,心里有数:看来已经无恙了。视线若有所思的从他的蓝眸掠过,“我并不知道你住哪里,不过,我倒是真好奇你到底在哪里落脚呢?”
湖蓝水眸浮现一抹诧异,似是对席心缈这样的回答有些意外,随即敛下,“你想知道?”他淡淡笑,带着蛊惑。
这个男子,从来都是一个魅惑至极的人物,一个眼神,一句话,有时甚至一个随意的动作,就有摄人心魂般的魔力,就连席心缈有时也忍不住愣滞片刻。
好不容易回神,一个仰身躺下,头枕着交叉的双臂,显得有些漫不经心,“随便你,那是你的问题,我无权过问。”
说着便不再理他的看着天空里的星星,跟他对话她还不如去数星星。
“你生气了?”眼中的景象马上被一张祸国殃民的脸遮挡,他戏谑的霸占着她眼里的一切,不让她有退缩逃避的机会。
“你挡住我了。”面对突然与自己对视,两个身体间只有仅靠男子支撑着双臂的亲密距离,席心缈只是一瞬的诧异,面无表情的开口,好像有点答非所问。
“你不觉得我比星星更好看么?”
看着女子已有些呆愣的表情,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头更是低下了几分,马上,鼻尖相碰,微凉,轻颤。
这一刻,暧昧顿生。他的禁锢让她逃离不得。
“你不觉得这样看人很累么?”而且她不敢扭头,因为男子蓝眸中闪烁的那抹幽光叫她不敢轻举妄动。
“是吗?那你就闭上眼吧。”他煞有其事的建议,只是不肯退开些许哪怕丝毫的距离。
脸颊上铺满他温热氤氲的热气,还是她抗拒不了的淡淡莲香,弥漫在鼻尖,将她围绕。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他绯艳的唇总是借着说话的机会若有似无的擦过她的唇,她的微凉,他的温热,每一次像羽毛般撩拨的触碰都能引发两人心尖的微颤。
这样的挑逗,席心缈有些扛不住,骨子里似乎有虫子在蠢蠢欲动,轻微的撕咬,不疼,却是让人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