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一想也不可厚非,就连比这更不可能的事都发生了,世上,还有什么事不可能的呢?
枫雪但笑不语,不管怎样,主子,总算是活过来了。
“咳咳---”八卦看过,是时候清场了,“今日之事,切不可宣扬出去,你们记住了。”
“左使,那位姑娘是----”暗卫中一人算是代表般的问出了众人的心声,刚刚那样子,她对谷主可真算不上是客气啊。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她一人敢如此了,却也是唯一一位能镇住谷主的人了。
“那位姑娘么---”枫雪故意吊起众人的胃口,“谷主的私事也是我们能打听的么,散了散了,不然小心那位姑娘发脾气。”瞪起眼一板一眼道。
讨不着好,那人瘪瘪嘴,不过知道不用担心谷主了,心里的石头也算落地了,一个响指,众人意会,便如幽灵般全部消失不见。
枫雪看着那紧闭的房门,舒心一笑,手不自觉地抚上嘴角,今天,他好像笑了很多次……
房内
砸碎的脆片早已被清理干净,席心缈坐于床沿,与靠在一侧的水冽寒面对面。
他的蓝眸紧紧的绞住女子,深怕一眨眼她就会不见了。
“张嘴。”她将调羹递至他嘴边,口气不善。
闻言,男子乖乖张嘴,将药汁吞下,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目光不曾离开过女子半毫。
病患的合作,让席心缈的喂药省事不少,很快,药碗便见底了。
放下碗,席心缈从怀里摸索着什么,然后又转到袖口也没有掏出什么玩意。一想之下恍然,她从来不带那玩意。
“你是在找帕子吗?枫雪准备了在桌上。”
水冽寒看着对面那女子傻傻的动作,心头一暖,浅笑着指向桌子。
席心缈不自然的咳嗽一声,“我今天刚好没带而已。”
她小声嘀咕着,似乎是在辩解,这一幕却落入了他的眼里,笑意更深。
抓起帕子不算温柔的擦拭着水冽寒泛着水润的唇,他只笑,任她的不解风情。
她扶他躺下,帮他掖好被角,“好好睡一觉,出出汗就好了。”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去哪里?”
泄露出恐慌,她又想走了吗?幸福,难道就这样短暂吗?
“我---”要回去的话生生憋在肚子里,他眼底的不安与惴惴让她突然没有了说下去的勇气,枫雪说的对,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纵容她,而她……
陪陪他吧,陪陪他吧。心里这样的呼喊几乎要占据她的脑海。
“今天很晚了,我也不知道夜里会不会再复发,你---能不能留下来?就一晚,一晚好吗?明天我叫枫雪送你回去?”
他怕极了她会说出拒绝的话,急急开口,想要在她说话之前尽可能拖延一点点卑微的时间。
“我不走。我只是想让枫雪带个话给府里。”
她笑着解释,拍着他的手背安慰,看着上面苍白几近透明下清晰可数的青筋,她想补偿。
他深深盯着她,有一时的转不过弯来,片刻之后,蓝眸中的流光溢彩传达着主人此刻的欣喜。
“睡吧,我不走,就在你身边。”
她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哄小孩入睡的摇篮曲,缠着丝丝魔魅,他听着好舒服,也不觉疼痛了。
渐渐的,眼皮重了,意识模糊了,只是那双手,像是抓着护身符般紧拽在胸口,就算是在睡梦中,也没有丝毫的松懈……
他睡得很沉,她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安详宁静。
睡意袭来……
无尽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她好像走了好久可是连尽头在哪里也不知道。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他呢?
“和琼-----和琼----和琼---琼-----”
一声缥缈的呼唤,像水晕般一圈圈扩散开。
谁?谁在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