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心缈言简意赅的陈述着,从一开始,她就保持着冷静的思维,这种几近冷血的置身事外的思考,才能更准确的猜测敌方的意图。因为她知道,她不能乱。
影听着,显露不多的焦急重新敛于肃杀之下,小姐的话,他明白了:冰凝,果然是被……
敌暗我明,掳走冰凝,显然是有意为之,从弱点下手,这招棋下的不可谓不高。
那既是这样的话,他们的意图不就是---
影与皓子不约而同的将视线集中在了那个清冷的女子身上。
而席心缈似乎没有感觉到那两道担忧的视线,黑曜眸中平静无波,深邃浩淼,眸略转,将目光停在了那写着字的宣纸上,紧紧锁住那三个字,幽深凝聚。
楚隐皓走近,顺着女子投注的目光而去,琥珀的眸子在看见用现代字写成的“程诗诗”三个字时微闪了下,而那名字的旁边,却是一些已经被朱砂红笔滑去的人名。
心中沟壑非常人能所及,楚隐皓不由得再次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
安然若素,不显山,不显水,一颗七窍玲珑心,看透尘世任沉浮。
傲气内敛时沉着冷静,盛气凌人时张扬肆意,其所求的不过是随心随性而已。
这是怎样的一个超然物外的女子啊!
冷静,还是冷血?有差别吗?
他只知道,她在乎。
以这样清冷的方式在乎着,守护着,这就是她,席心缈。
而他,又是何其有幸能够与其交识,此生无憾矣!
“这件事,你不准备告诉他吗?”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对着她说。
毕竟,他是看着那个男子以怎么样一个方式无怨无悔的守护着眼前的女子,他们之间,他知道,早已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了。
“不,这件事只能由我解决。”
席心缈坦然的与之对视,眸光坦荡。
私心里,她不希望更多的人因为她而卷入是非,她不愿。
她转头,窗外一树梅花被冰晶凝结,晶莹剔透,冰清玉洁。
眼睑微垂,轻颤的羽睫如蝶翅翩飞。
冰凝,等我。
……
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正值寒冬腊月,这一盆冷水足足浇的昏迷的女子浑身不自制的巨颤。
几番嘤咛下,冰凝被那浑身的冷意刺醒。
眼皮尝试着翻动,艰难的打开了那沉重的眼皮。
微弱的光线叫她看不清所处地方的情况,脑子还在混混沌沌中。
几番巡视,陌生的暗房,自己现在的状况,记忆迅速的回笼。
她记得自己是在房间里睡觉的,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走近,她刚想出声大叫却被来人点了穴,之后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她犹自颤着,猛的一个激灵,难道说她被劫持到了这里?
“醒了?”
警觉凝向声源,只见昏暗的角落处慢慢走出一个身影,光线虽不充足,但已经足够她看清来人的模样。
“是你?!”
“很吃惊?”
看着冰凝一脸震惊的样子,程诗诗无不轻蔑的笑笑,未达眼底。
自顾坐到一旁的桌边,优雅的理了理裙裾,双手交叠于膝,一派端庄。
“是你将我掳来的?”
冰凝眉峰一拧,口气不善,站起身,虽有些踉跄,可还是挺直身板与之平视。
程诗诗回以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只是在冰凝强撑着起身的同时微微挑了眉,眸底似有光跃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