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毒会致死,他却笑着,竟是连丝毫也不留恋了么?
“你真的决定放弃了?不要我了么?真的舍得我吗?”
喉咙处好像被人狠狠掐着,连发声都显得异常困难。
她微颤着手覆上男子的脸,“你不要听我的解释了么,寒?”
停在那还渗着鲜血的胸口,目光倏地一恻,羽睫剧烈一颤,那里:没有跳动。
中寒毒者一切生命活动皆会停滞,心跳,脉搏,通通消失,俨然死尸。
可她知道他还活着,活的很艰难,听不见,感受不到外界的一切,他在他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出来。
若他再不醒来,便真的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想起枫雪刚刚对她说的话,那震惊远不如她现在如此真实的感受着。
“你怨我,恨我,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是不是?”
席心缈倏地抓起他的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难道你连一个改过的机会都不留给我了吗?
用你的死来惩罚我,你是要我一生都摆脱不掉你,永远活在负罪中,永远也忘不掉席心缈生命中有过一个叫水冽寒的男人是不是!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阿寒!”
她失控的大吼,却换不来男子的丝毫反应。
一个人的独角戏,原来如此悲哀。
因为错过,她自食恶果,该!
只是可不可以不要用这样的决绝来惩罚她?她真的很疼,很疼啊。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理我,不要放弃自己,不要放弃我,试着再相信我一次,醒过来,好不好阿寒?”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不会醒过来的。”
身后,是枫雪走了进来,看着席心缈从未有过的失控,枫雪眼底夹杂着复杂:那样的表情,说不在意,他不信。
说出的话不知是在剐着谁的心扉,“历代谷主身上都有着寒毒,只是有的没有引发出来,一旦毒发,那就只有-”
“不会的!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枫雪的黯然她的坚决,如此鲜明,却是对着同一个人。
“你以为我不想救主子吗,如果不是你引发了他的寒毒事情怎么会弄成如今这样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还不明白吗,纵使有药可救,主子他自身拒绝活着啊。你忘了?是你叫他去死的!”
浑身如遭雷击般不得动弹,颓然的垂下手,眼中灰败一片。
枫雪不忍,别开了眼不愿再看。
“主子虽气,到底是在乎你的,你,好好陪陪他吧。”
他是不放心才进来看一看的,见此情景,他猜想,主子应该还是高兴的吧?虽然,他现在什么也感受不到。
悄声退出,将空间重新留给他们。这一刻,来的好迟……
没有喧嚣的静默,流逝的仅是时间,直到---
“至寒阴毒,唯寒氏者,凝情于血,不得自灭。想不到今日倒真的见到了。”
忽然一道低沉的嗓音混着暗哑就那样突兀的传了出来。
“是谁!”
席心缈马上警觉,一双眼早已换上犀利,能在众人不觉的情况下进入,来人的身手恐怕不容小觑。
“一个能解你迷惑的人。”
烛光未照到的阴暗处,缓缓的走出一个人,只消一眼,席心缈便知道这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霜的人。
在男子走进的同时,她仔细打量着:头戴斗笠,左眼上的黑色眼罩斜斜的从额头划过脸颊,尤为惊心的便是那如蜈蚣般的刀疤斜跨过整个面部,从眉心延伸到脸侧下巴处,上唇的两撇八字胡·平添一份略带沧桑的稳重。
他的目光坦然不羁,有着历经沉积后的豁达与淡然,恣意且洒脱。
看到他,席心缈直觉的想起了两个字----侠客。
只是面前的这个侠客,出现的着实蹊跷,让她不得不带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