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如我,认定了那样亦是一个耻辱。
所以,我做的更狠。
反反复复,我变得快不是我了。那个为情所困的人,我几乎快要认不出。
那天,他的属下来找我,说他病了,我开始没有答应去看他。可他们不会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能忍住没有冲出去的念头。
枫雪急了,怒不可遏的破口大骂,说真的,那是我为数不多的被骂的那般狗血淋头。
可是我并不气,我知道,我没有那个立场,更没有那个资格。
到底还是心疼的吧,不然,我又怎么会突然改变心意跟着枫雪去看他?
他瘦了,好像从遇见我开始,他的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如今,因为我的刻意,无论身心,他都被折磨着,瘦削的叫人怜惜。
他不吃药,还砸了碗。
我有些措手不及。印象中,从没有对我发过那么大的脾气。
我以为我会被气走,而事实上,我的确是离开了,离开了那间有他的房间。
不想否认,直至走出门口时,我心里还是有气的,可是刚踏出几步,我又犹豫了,咬咬牙,还是朝厨房走了去。
嘲笑自己的不争气吧,我到底是放不下他了。
而他,因为忐忑而不敢去相信。
我们之间,好像又多了一层叫人尴尬的小心翼翼。
两人都懂,只是没有戳破。后来我又想,是不是那时当面直截了当的说清楚便没有以后那么多的波折了?
转念一想,可若不是那些波折,我又怎么会如此清晰的认识到他对早已根深蒂固的重要性?
兜兜转转,纠纠缠缠,我跟他的因缘,从交汇错失的星星变为了缠绕难分的虬枝,是注定抑或其他,我无从猜想,也不想深究,毕竟,我已经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不是么?
我想给他一个解释,真正的解释,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他。
可天意弄人,他等来的却是我毫无情面的狠绝一刀。
直刺进他的胸膛,他不躲,只望着我笑。
那笑,带着深浓的悲伤,我不敢再看。
无法说出口的苦衷,我把苦果留给自己,从此后,希望他一切安好,没有我的世界,他会活的更好。
或许上天看不过恶人继续当道,要给我一个重重的惩罚。
我借酒浇愁,不顾为他伤的伤口,企图寻得另一处解脱,可是皓子却带来他快要死的噩耗。
晴天霹雳,谁能告诉我我拼死要救的人却被自己害死那是多大的讽刺?
那一刻,不敢去见他所谓的最后一面,真的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对他。
一个深深伤害过他甚至要取他性命的人,可还有资格出现在他的面前?
皓子骂我,我不理,他是没有发现我其实颤抖的心,那样恐惧,那样无措。
直至,真实的看到他送给自己的扳指滚落出去,我触电般回神,什么也清醒了,也幡然悔悟了。
错了,真的错了。
只是,那个濒临死亡的他可还接受我的道歉,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这一次,人清,不顾一切!
枫雪阻拦,恶言相向,那种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的恨意我理解,也越加的憎恨自己。
如果可以,我愿意拿自己的一切去挽回,可是,谁叫我是一个“无如果”论者,后悔这个字,实在不适合出现在我身上。
但是血债血偿的道理,我懂。
把匕首递给枫雪的那一刻,心里有种淡淡的解脱,心想着,我欠他的,这样总归算是偿还了一点。
枫雪到最后还是没有下手。
我知道他并不是不恨我,只因他的主子,那个被我伤着的傻瓜早已严令吩咐护我周全。
心里早已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只想快快的见到那个心心念念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