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站起身,没有丁点预兆,而且神情激动。他们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懂为何一贯淡漠的她会突然的有如此热烈的眼神,仿佛是迷乱在沙漠的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眼里全是希望。
“中国。”席心缈盯着楚皓的脸,生怕错过点点表情,略带颤抖的吐出了只有他们那个世界才有的词语。据她所知,这里的时空并没有粽子的存在,而他居然懂,这,说明了什么?
楚皓先是不明所以的看着席心缈,听到那两个字,尘封在深处的记忆猛地回来,多久了,久到他差点忘了曾扎根自己心中的那个遥远的梦。亦是一脸激动的站起身,“熊猫。”
“北京奥运会中国排第几?”
“第一。”
“国歌?”
“义勇军进行曲。”
“你是什么时候穿来的?”她迫不及待的追问。心中已然确认,欣喜万分。
“很久了,”楚皓叹口气,悠悠坐下,“我一来,就发现在一个婴儿身上。”转头反问,“你呢?”
“应该六年了吧。”言语有些沧桑,有些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初我还是一个小baby,现在年芳双十,”又伸出三个指头晃了晃,痞痞地说道:“再加三个年头。”洁白的牙齿闪着亮光。
“从一个小鬼熬成一个老男人,我以为你的心智会更加成熟一点。”对于他幼稚的举动,她不留情面的痛批,陈述着自己的观点。
“哧--”旁观的人都难掩笑意,显然赞同她的看法,尽管听不懂他们的内容。
“oh,my莎士比亚,”楚皓以手覆额,仰天长叹,“老大,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嘛?好歹人家也是帅哥一枚啊。”说着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抚摸着胸口,楚楚可怜的望着席心缈。
可惜某人根本不为所动,淡扫了一眼仍在装腔作势的聒噪男,黑曜般的眸子即使没有任何波动亦是透着说不出的**,自顾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举手投足间风情尽显。
楚皓的心有一刹那的停滞。
“知道怎么回去吗?”问出了最关键的一步。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期待、希冀。
话一出口,众人无法再保持轻松的气氛。冰凝一阵恐慌,总觉得不对劲。今天的小姐太奇怪了。不,应该说是遇见这个男人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感觉小姐好像要离开永远也不会来了一样。
反观水冽寒,倒是比旁人镇定很多,玉般洁净的手指轻转瓷杯,面淡无波,深邃的蓝眸晦涩不明,神情依然优雅自适,只是转动茶杯的手已经停下,但并不松手,好像一松手,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咳咳---”象征性的咳两声,又很“顺便”地甩了一下自己的秀发,“shakespear的祖先----也就是穿越而来的我曾经说过,留下或是离开,这是个问题。”
瞥了他一眼,眼里是说不出的轻视,“占一个死人的便宜也就算了,还剽窃名人名言,做人真不厚道。省略废话。”
“真是的,一点情趣都没有。”委屈的一撅嘴巴,但也是切入正题,“我试图找寻回去的办法,但是---没用。”他摊开手,一脸无奈。
“还是没有吗?”她喃喃。虽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失落。毕竟,她曾经看到过希望。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想着回去呢?”望着一脸失望的女子,有些不忍的开口。
“我为什么不想回去?”席心缈一击反问。随后起身,不再理会身后的一群人,独自离开。
楚皓语噎,是啊,没有谁会愿意留在一个陌生的世界,更何况是相隔了遥远的时间与空间!那种全世界只剩自己一人的孤寂谁人能懂?
望着那落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楚皓终是回头,盯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开过尊口的冰山男,又恢复成市井痞子的样子,“嘿,帅哥,怎么称呼啊?”说着伸出手想搭在水冽寒的肩上,眼看就要触到的肩膀却一下子没了踪影。楚皓的手落了空,而水冽寒还是在神定气若的品茶,好像根本没有做过任何事一样。
可事实并非如此,可是谁都没有看到他是怎么躲过去的。
继续喝茶,将某人无视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