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影..”
静静地握着自己手中的杀人刀,天童木更静静地靠在小巷的最里面。
满身黑暗的鬼,和代表着魔鬼的魔刀。
就连胸口的蝴蝶结也早已解下,仿佛像是融入了纯粹黑暗的鬼一般。
午夜的钟声,已经在街道上回响起来,就像是为死者送葬的乌鸦一般哀鸣着。而天童木更则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墙上,随后,腾空而起。
完全不像是一个失去了肾脏的人一般的运动能力,她轻灵的翻身而起。如同夜枭一般从墙上掠过,落入了华丽的宅院之中。
“只剩下...一个人了。”
最高,也是最强的那个老人。
天童...菊之丞。
不知道是为何,这里,感觉不到其他人的气息。大概因为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暗杀,也已经被发现了吧。
熟悉又陌生的宅院里,空无一人。只有最高处的道场之中,散发着如同恶鬼一般的气息。
很少有人知道,天童宅邸的最高层,并不是那位老人的住所,反而是一间道场。
天童木更仍然记得...自己小的时候,那位祖父训练自己的日子。是自己在失去了父母之后...所剩不多的,仅有的快乐的时光。
她静静地沿着木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着。
直到那扇熟悉的门前,她才缓缓停下。深呼吸之后,毅然决然地拉开了门扉。
苍老的老人正穿着道服,静静地坐在道场中央。手中的小刀正纷飞着,雕刻手里的木料。
“爷爷,我记得您...已经很久没有雕刻过了呢。”
“是啊,不过...如果是为了吾最优秀的孙女的话...吾不介意破例。”
老人从地下站了起来,同样的黑色眸子里,散发着相同的,宛如恶鬼般的光芒。
“哈哈...那可真是..值得骄傲。”
少女的嘴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下,但是她却完全不自在一般,只是死死的和天童菊之丞对视着。
“爷爷...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了母亲和父亲。”
“....你还不懂么。这是必要的牺牲。虽然那些废物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但是你的父母...也同样越界了。”
天童菊之丞轻轻地说着,手中的雕刻刀几乎舞出了银色的流光。黑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欣赏,和一丝遗憾。
“你已经杀光了那些废物,既然他们已经死了,事情也差不多应该结束了。要重新安排主持那些工作的人,即使是吾,也花费了不少力气...”
木屑纷飞着,落在了地下。
“该结束了,木更。回到天童家,你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未来,可以接过我的位置。毕竟,你才是真正的,最像我的那个孩子。”
“...哈哈。爷爷啊...”
天童木更笑着,眼泪从眼角落下。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佩刀,随后盯着天童菊之丞。
“这里不是还有一个么?”
“呵呵。”
老人勾起了嘴角,苍白的发丝无风自动。
“木更...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呢。”
他轻轻地放下了木雕,上面,是和眼前的少女一模一样的容貌。
“你也长大了啊。”
“是啊...我..”
清脆的碰撞声在道场响起,流转着,久久未停。
“不愧是爷爷呢,接下了吗。”
交换了位置的两人静静地注视着彼此,许久未动。
天童木更看着老人那带着一丝白色痕迹的坚硬拳套,有些癫狂地笑了起来。漆黑的发色如同恶魔一般张扬的纷飞,她解开了束带,将刀鞘握在了左手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