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梓桐就叫赵凯兰“大妈妈”,叫赵凯蒂“小妈”。
有时候她会故意逗她们:“大妈妈今天做的菜没有小妈做的好吃。”,“小妈今天穿的衣服没有大妈妈好看。”每当这时候,姐妹俩就会假装生气,追着她满屋子跑,笑声从客厅传到走廊,从窗户飘出去,飘到邻居家的阳台上。
李学文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
他在家里有自己的一间书房、一间卧室,虽然是形式婚姻,但他跟姐妹俩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最初那纸协议的约束。
他会帮赵凯兰去学校接梓桐放学,会陪赵凯蒂出去应酬,扮成她的丈夫,帮她在领导面前做足面子。
周末的时候,他会带着梓桐去科技馆,去博物馆,去游乐园。
梓桐叫他“李爸爸”,他也笑着应下来。
有一次梓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了,李学文二话不说,跑到学校去找老师理论。
回来后他一脸得意:“解决了,老师让那个男生写检查,明天当着全班的面给梓桐道歉。”
赵凯兰看着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样子,有时候会恍惚觉得,这才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没有暴力,没有恐惧,没有欺骗。只有平静的日常,和彼此之间的信任。
周六晚上,孩子们都睡了。
梓桐在自己房间里,戴着耳机听音乐。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有走廊里留着一盏小夜灯,发出昏黄的暖光。
赵凯兰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
她从镜子里看到赵凯蒂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浅浅的乳沟。
“还没睡?”赵凯兰问。
“睡不着。”赵凯蒂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毛巾,帮她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赵凯兰闭上眼睛,享受妹妹手指在头皮上轻轻揉搓的触感。赵凯蒂的手指很有力,在头皮上按压的力度刚刚好,让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擦完头发,赵凯蒂把毛巾搭在椅背上,双手搭在赵凯兰的肩膀上,从镜子里看着她。
“姐,今天李学文问我,那个仪式还要不要做。”赵凯蒂轻声说。
赵凯兰睁开眼睛,在镜子里对上妹妹的目光。
她知道赵凯蒂说的“仪式”是什么,那些被绑住、戴头套的夜晚,那些她们姐妹联手“处置”一个男人的夜晚。
“你怎么回答的?”赵凯兰问。
“我说,不做也可以。”赵凯蒂的手指在赵凯兰的肩膀上轻轻画着圆圈,“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赵凯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嗯,不需要了。”
赵凯蒂的手指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颈侧,在耳垂处停住,轻轻揉捏:“那……今晚要不要去他房间?”
赵凯兰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你说了算。”她听见自己说。
赵凯蒂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低下头,在赵凯兰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好。那我在走廊等你。”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很轻,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凯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半年前那个憔悴、胆怯的女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坚定、面容柔和的女人。
她站起来,整了整睡裙的裙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李学文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赵凯兰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学文坐在床边,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衣,头发还有些湿,显然也刚洗完澡。
他的表情有些紧张,像是第一次约会的小男生,手指不自觉地攥着床单。
赵凯蒂已经站在房间里了,她靠在窗边,双手抱胸,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银光。
“躺下。”赵凯蒂对李学文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李学文顺从地躺下来,仰面朝天,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微微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