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在这个清风居,任他是皇帝还是太子,做事都不假借他人之手,比如墨语叫赵宁去拿藿香叶,赵宁于是乖乖地去一路小跑去拿,墨语叫赵皇帝给生火热油,赵皇帝也得屁颠屁颠的去生。于是墨丫鬟瞬间职位升高,大手一挥,“赵存,把你的奴才们撵出去自己生火去!”
“好吧。”冷面父亲化作一只温顺的小绵羊,赵念儿在墨语怀里拍着小手大叫,“父皇羞羞。”然后她眼睛一亮,拱来拱去,看见宁儿回来挣脱墨语就要下去,摇摇摆摆地朝着哥哥扑过去。
看着这情形真是眼熟啊,墨语恍惚了一会儿,才发觉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忆起了她自己小的时候。她来到这边大约是五岁,之前的记忆虽然是模模糊糊,但陌羽和陌桑那两兄妹的身影怎么也擦不去,还有那给予了他们生命的父母亲,墨语甚至一点也想不起他们长什么样子,在她自己的脑海里,那只是两个影子而已。
她摆了摆脑袋,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她到底是谁?
八月已过九月份随之而来,天气越来越冷,夷海的秋冬之季特别的长,不到九月份天气就开始转凉,来年五月多分才开始回暖。
九月的头一天段阳就回来了,墨语因为得了赵存的特令,说要出宫去看看青墨,青墨有身孕四个多月了比墨语自己的肚子都大,墨语这才三月除了能吃能睡,肚子还是一片平坦,实在是与常人无异,有时候墨语几乎都要忘了,她肚子里还揣着个球。
赵存自那日风寒稍好,每日在政务殿处理朝政,两三日才去找墨语说会儿话,每次都神情疲惫,眼睛下面的青色也越来越重,墨语急在心里却毫无他法,直到今日段阳回来,墨语才看到一丝的希望,仿佛在暗黑无垠的道路上看到一丝的曙光。
段阳和青墨住在辰枫的王府内,之前那些流云卫相当于暗卫的存在,每日潜在暗处保护在墨语的身侧,这次墨语叫段阳把他们全部带走,到了王府,自然都迎了上来。墨语心中着急,一摆手,“不必多礼。”然后率先到了书房,这间书房本是辰枫为她腾出来的,书架子上全部是一些她喜欢的小说话本,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儿,因为她怀孕因此没来得及搬出来,这次刚好用上。
进了门,段阳对那几个流云卫点点头,于是那几个高大的侍卫一转身便潜伏在书房的周围,无声的守护着。
“怎么样?”墨语拖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
“属下没有去欢城的军营,那里的士兵们在三年前就被殿下收进了流云,属下直接去了岚寒山扮作普通士兵打听了那些事儿,直接找到了当时的负责人武烈,他说当年那个文书他还记得,在您消失后不久就失踪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
“时隔三年,他怎么就能确定是当时那个人。”
“他说夷海帝人长得文弱,模样也清秀,在军营中看见自然要多注意几下,而且当时的夷海帝一直打听着一个和尚的踪迹,来参军却一直关心着方外之人的消息,似乎有些不寻常。”
“和尚?”墨语眼睛一眯,想起什么似的,差点儿跳起来,“赵存当时确实和我说过他的目的不是参军而是找一个出家人,叫人收他作徒弟!”
段阳从怀中摸出一封信,然后把令牌放在上面,恭敬地递给墨语,“这封信是令师叫属下交给您的,说那个和尚的踪迹上面有交代。”
墨语撕开信封展开信纸大眼睛一扫心就凉了半截。君诺交友遍布天下,与一些世外高人多有交往,那和尚法号慧智大师,半年之前就已经圆寂了。三年之前似乎去过欢城,还被当时的将领给收留了三个月,之后便浪迹天涯了无踪迹,直到半年之前,君诺才得知大师已经圆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