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慕的这句话透过门传到江落雪耳里,额头上三根黑线不断下滑,不过她也没心情去管他。回到房间,把门反锁,整个人大字型的倒到**,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与欧阳晨意外接吻的那一刻,用力的将嘴唇擦了一次又一次,牙齿咬住下嘴唇,两眼泪汪汪的。她本来还想把初吻留给傲哥哥的,难道她珍藏了17年的初吻就只是一个意外吗?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欧阳晨那张欠扁的脸,江落雪张牙虎抓想要把他撕碎,这个欧阳晨真是他的灾星。
“火星UFO,灾星,扫把星……”房间里传来一声声的咒骂声,而且一声比一声重。
在一个四周开满兰花草的院子里,欧阳晨坐在一张睡椅上。
修长的手指抚上薄薄的红唇,思绪飘到了在田间小路上与江落雪意外最对嘴的那一瞬间。17年的初吻就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逝去了,心底没有想象中的愤怒,反而觉得那是个美好的瞬间。
“啊疌……”不巧的就在欧阳晨想的入神的同时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才清醒过来。欧阳晨揉了揉脑袋,他是哪根筋不对?竟然生出了这种想法,明天在学校还真不知道该拿什么心情去面对江落雪。
第二天,江落雪意外的没有迟到,早早的就来到了学校。准确的说是一晚上没睡,黑眼皮都生了一圈。走到前座旁拍了拍梅雪的肩:“梅雪,我和你换个座位。”
梅雪看到江落雪憔悴的摸样不禁吓了一跳:“落雪,你是不是为了今天的早起一宿没睡呀?”
江落雪一脸无奈:“你坐到我那去,借你的座位补充一下睡眠。”接着便坐到她的椅子上了,见此梅雪也没多问,很识趣的退到了江落雪的位置上。
之后欧阳晨来了,眼神瞟了前座的江落雪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趴在桌上开始睡觉。看着怪异的两个人,梅雪摇了摇头,偷偷的看了一眼左侧的南宫旭。回想起小树林里彼此包扎伤口的那一幕,笑了,脸上也跟着挂上了淡淡的红晕。
两个星期下来,江落雪和欧阳晨除了眼神的对视,偶尔会插件而过以外没有了过多的交流。他们自从上次意外的接吻后,好像一直互相躲着对方,没有了语言上的交流,就算碰到了也像是陌生人一般。同时也有两个星期没有在一起训练了,眼看明天就是自行车比赛了,如果两个人再这么僵持下去,比赛要拿冠还真是个问题。
“咚……咚……”放学钟声在整个校园回荡着,欧阳晨提起书包边准备离开。
“欧阳晨,你等一等。”江落雪突然叫住正欲出门的欧阳晨。
欧阳晨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向江落雪:“什么事?”
在离学校花园不远处的喷泉处,江落雪坐在石凳上看着单手提着书包自然的放在左肩上痞痞的欧阳晨,一脸不悦:“要不是为了巴厘岛五日游我才不会来找你。”
“我知道。”欧阳晨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就在江落雪正为欧阳晨这幅摸样抓狂的时候,欧阳晨继续说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
听了这句话,江落雪微怔,心里突然生出一股异味。其实她应该在很早之前就原谅他了吧,只是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嘴里却还计较着:“既然知道我在生气,为什么不先找我说?”
“说什么?”欧阳晨一脸不解的看向江落雪。
“你……你是猪脑袋呀……”江落雪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突然视线内传来一个小小物体。
“小强?”江落雪惊异的看着欧阳晨手心里的玩具蟑螂,蟑螂身上有白色和绿色相间的纹络,翅膀是透明的。一脸欣喜的拿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东西?”
欧阳晨看到江落雪一脸开心的摸样,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一次看到江落雪收拾书包的时候,书包里有很多类似的物品,知道她喜欢,找了很多店才找到这个形式特异的蟑螂:“你怎么会喜欢这东西?”
“蟑螂小强,打不死的小强,因为她又顽强的生命力……”说到一半江落雪一脸的狐疑的看向欧阳晨:“话说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吧,难不成你以为一只蟑螂就想消掉我心头的怒意?”说着便把蟑螂重新放回欧阳晨手里。
“既然你都说了你喜欢它顽强的生命力,那你呢,不会因为那个意外的吻,就做缩头乌龟一直躲着我吧?”欧阳晨看了看手里的蟑螂又看了看江落雪,等着她的回答。
被这么一说,江落雪自尊心不容许她低头,一脸豪爽:“谁说的,不就是嘴对嘴的碰一下吗?西方人见面不是常这样吗?我有什么好躲的?”
“哦?那是我想多了咯。”欧阳晨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
江落雪回过神来,才发现他被欧阳晨给耍了,怎么那么轻易的就原谅他了。不过那毕竟也是个意外,也不能把责任全退到他身上,这么一想心情果然舒畅了许多。拿过欧阳晨手里的玩具蟑螂,不要白不要。
“哼,明天比赛不要拖我后退。”说着江落雪把玩着手里的蟑螂,小跑着出了校门。身后的欧阳晨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以及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终于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