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祁琛腰间的剑,隐约的细纹猛然让祁薰想到什么,她惊讶的抓住对方的手臂,“上一次,是琛儿你吗?”
“……你是指什么?”发觉祁薰似乎想到什么,祁琛回避了对方的目光,不解的反问,大概也能猜到她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过那种事在祁琛看来是没有必要解释的,现在自己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带她离开这里,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如果都城因为逃婚的事情而不能回,那么他就带她去一个偏远的乡村也好,不论天涯海角,他都愿意。
“琛儿,不要回避我的问题,上次,在白楚山下,禄姣要杀我的时候,救我的人是你对不对?”现在回想起来,祁薰才明白当时的熟悉感觉是什么,亲人的熟悉,以及对祁琛那眼眸的熟悉。
见已经隐瞒不住,祁琛收回搭在她肩上的手叹口气,点点头回答,“是我,当时阻止禄姣那人的确是我。”
“……真的是你,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不表明你的身份?为何好像对我发生的事情非常了解?”
尴尬的背过身,祁琛眼里暗了一下,一纸家书,让他寻得她的下落,家父要他去保护所谓的姐姐,可是在他的心里所有的行动一直都是受着那隐藏的情感驱使而产生的,从五岁那年开始。
没错,从五岁那年,她还不是他的姐姐,他还与她是同岁的时候,父亲带回了这个女孩,双目失去光彩却意外的对每个人微笑,甚至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眨眼,那时祁琛就知道,这个人成了他往后日子里必不可少的牵挂。
因为两人的生辰太过相近,所以为了让祁薰在这个家里显得更合理一些,所有人隐瞒了他的年龄,自此他只能以弟弟的身份活在她的身边,如果以前还小不理解心里那别扭的滋味为何,那么在外面游历了这么多年仍旧对祁薰念念不忘的想法,此时也该明了了,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吗?
在她的眼里,那叫漠尘的男子成为了重要的存在。
“琛儿?”
祁琛的思绪被对方的声音打断,他转回身看着她,轻声回答,“因为我早就同禄姣相识,偶尔会听她将一些你们的事情,只不过当时并没想到她口中那个要追杀的人就是你,直到那晚我跟踪她来到九霍堡。没有表明身份是因为我觉得即使我不出现,你身边的人也能很好的保护你。”
他并没有告诉她其实从白楚山开始他就一直跟在他们的后面,也没有告诉她,他看见了苍邢国王子的事情,那些有关她身世的秘密,那些有关他对她的情意,他是不会说出口的。
“是么……”并没有怀疑祁琛的话,祁薰垂下头想到了九霍堡发生的事情,猛然抬起头就要往外面走。
“你要去哪?这里是我借用的住处,不会有人发现你,你可以安心在这里。”
“我不能安心待在这里不是吗?陛下,公主他们都还在行宫里。”
“那里没有事,那里有瑞承在。”
“瑞承……”祁薰这才想到瑞承曾经提起过,他与祁琛有过往来。思绪又转到别的方向,看着东方泛白的天空,想起禄姣说过的话,天亮之后就会有眉目了。“那样的话……”
听着祁薰未说完的话,看着她恳切的表情,祁琛知道她一定是想回漠尘那里去看情况,他原本可以不答应她,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本来就打算不再迁就她,不再顺着她的意思压抑自己的想法,可是原来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那么难,他终究是敌不过她那闪光的眼神。
低下头,祁琛的余光瞄着自己的剑,那是他离开家里之后在江湖遇见的一个师傅给他的,他还不明白那时师傅说的话,赋予这把剑的意义……一直在找寻所谓的意义,在祁琛的心里一直喜欢与世无争的生活,所以他放弃了加入朝野的道路,而选择如此,可一直惩恶扬善的生活并没有让他找寻到意义,或许,这把剑用在这种感情的事上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不过,这或许才是他的剑的意义。
为了自己的意愿而挥剑。
“我带你回去。”
“琛儿!”祁薰本来不抱希望他会答应她,可在听到祁琛回答的时候终于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不过,你必须对我保证,只能在远处看着。”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