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解释对方的疑惑,漠尘侧头瞄了眼伤口淡淡说道,“这一掌,是替你自己打的吧,祁琛。”
“……你受了重伤,怎么回事?难道是和你……”
抬手禁止祁琛继续说下去,漠尘不甚在意的重新坐下,“你同司成来找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解气这么简单。”
“你已经知道,应该明白该怎么做。”此时,躲在一旁的司成也走出来,听到刚才祁琛说的话,也仔细的打量着漠尘的面色,心里暗叹师父的料事如神,漠尘现在的情况完全是将死之人的气息。
“我自然知道我该怎么做,只是有些变化在意料之外而已。”
“漠尘,再继续下去薰只会更不好过。”
看着祁琛担忧的眼神,漠尘苦意的淡笑,“可是跟着我同样也不会好过。”
“……”漠尘的话让祁琛与司成都陷入沉默,他们都明白他那话里意思指的是什么,却也束手无策。
“你们走吧。”
重新独自一人的漠尘显得有些无力,那女子有了他的骨肉,而自己却不能给她幸福吗?握了半辈子的剑给了自己答案,那爱了半年的情又是否能有个好结果?
羿星啊羿星,皇子时失败的无能即便变成杀手漠尘也依然延续吗?
抬眼看着渐黑的天空,皇城上的灯火通明与自己内心的黯淡无光形成鲜明对比。
第三日,王子与王妃的祭拜队伍穿行于街道,百姓欢呼贺庆,队伍在古庙门前停住,二人携手踏进门槛,所有人都以为的佳偶天成,却不知二人此时心里复杂的情绪,屋檐上,青衣男子执剑而立,长发一半竹簪扎束,剩余散发随风飘起。
他眼里的红妆新娘,他心里的挚爱牵挂。
纵使为你再开杀戒,也甘愿的风险,给你的伤,这是最后一次。
剑鸣声前所未有的强烈,引起步行向正堂的众人抬眼关注,人影空中晃过,瞬间横剑于红衣女子脖间,熟悉的经历,红巾落地,珠花碰撞,晃荡眼前的容颜,清冷的话语仿佛昨兮。
“女人,如果不想死,就跟我一直走出这里,忘掉刚才经历的一切,否则,我最后杀死的人就是你。”
初始时的话语,重逢后的熟悉,他用他的方式将她接回,女子眼里隐忍的泪水终是忍不住决堤,颤抖着反握住抵在她颈间同样颤抖的手,直到最后,他都在害怕伤害她。如此温柔的男子,即便众人唾他为黑暗的杀手又有何妨。
他是我至生愿死在其剑下的男子。
禁卫军匆忙的包围,众人混乱的惊呼,都挡不去祁薰耳中男子声音的回荡,发不出声音回应,身体本能的随着他行动。
背对着司空进,祁薰看不见他欣然的苦笑,以及挣脱开他手时的受伤。看着心爱的女子眼里只有另一个人,司空进心里沉重叹息。眼里掩饰着情绪假意的命令着,“来人,将刺客拿下。”
命令一出,兵将拔剑准备,二人眼前,则多出几人将其保护在中间,漠尘看着身侧的霜泽,轻声道谢。
睨着漠尘,禄姣哼了一声,“虽然不喜欢同官兵打交道,不过想要破坏我们风花雪月平衡的人,我也不允许,而且,祁琛出手,我就勉为其难陪你们玩玩,漠尘,这算你欠我的。”
环视一眼司空进的兵力,连飏玩味的笑道,“果然好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漠尘,你不必谢我,记得教我吹笛子就行。”
“哎呀,你们哪那么多废话,瑞承外面已经接应好了,快点走。”羿冰撇一眼包围圈外的司空进,似乎有些同情起这男子的苦心,暗想事后给他找个好人家,便跟着大家逃了出去。
一场闹剧般的行刺,却逃脱的顺利,没有人听到在他们离开后司空进另一个命令,苍邢国王子与苏伊公主的婚事,在司空进无意追击的传言下终结,而没有人清楚那劫走苏伊的人究竟是谁,传言络绎不绝,猜测不断,有人说是司空进拆散了一对有情人,最终后悔,才给了那二人离开的机会,也有人说,苏伊早已成家,而司空进也已有心上人,如此做只是为了彼此演的一场戏。
再无人能碰及那被司空进埋藏进心底封印的爱恋,他的成全,他的理解,为那一对怨侣成就了怎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