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怎会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母后……
“星儿,星儿。”
“呃……恩……母后?”五岁孩童拿下挡在脸上的书眯眼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直起身子。
“你这孩子,又在花园里睡着了。”
“儿臣只是想把这本书看完。”
女子拿起羿星手里的书瞧了瞧摇着头放到石桌上,“你父皇又给你安排多余的课程了,等我去跟他说说,这样你身子怎受得了。”
“母后别,儿臣无碍,不影响。”
“你啊,总这么替你父皇着想,他也不替你想,放着太子不上心培养,竟找你来教育。”
“……父皇,只是期望儿臣能像皇兄那般出色。”
看着五岁孩童露出那样深沉的表情,女子沉重的叹气,“嬷嬷,你说我是不是把这儿子生的太出众了?真怀疑当时怀他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怎么这样成熟。”
“呵呵,娘娘,这是您与陛下遗传的好,每个皇子都那么优秀,小公主也生的可爱,三皇子如此出类拔萃应该高兴才是。”身后的妇人微笑着点头,看着皇后娘娘似是抱怨实则宠爱的表情,安慰道。
女子也微笑着点点头,却平静的看向面前静静回视她的孩子,摸着他的头一遍一遍,声音轻喃,“别因了这点优秀而惹了麻烦才好。我倒希望你能普通一点,只要陪在母后身边便可,星儿。”
“星……”
猛然睁开眼起身,才发现手里正抓着别人的手腕,疼痛的嘤咛唤回漠尘的意志,才想到松开手,看着那隐约的抓痕低声道,“抱歉,我不知道是你。”
“……没事,是我打扰到你了。”揉着被捏疼的手腕,祁薰摇头歉意笑道。
“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
“恩?没,啊,我是说,星星今晚真是明亮。以为只有在杭浔坞才能看到这样的景致。”
“……恩。”原来是说星星。漠尘抬手再次掩面,那回忆的片段刺着他的神经,竟变得如此**,或许太在意瑞承说的事情了。
表明么,被遗忘的身份……真是可笑的想法。
祁薰侧头看着漠尘掩面的表情,手抬起来想要触碰,却在他再次开口的时候缩了回来,不知刚刚那谎言是否骗过去,内心唏嘘一阵才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是怎么上来的?”
眺望了一下二楼的距离,漠尘有些疑惑祁薰是怎么来到他身边的。
“我看到院落里有个梯子,就搭过来了。我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呢,以前弟弟要带我上来我都不敢。是不是吵醒你了?刚刚做梦了吗?”
“恩,做了个久远的梦。我没说什么话吧?”
“你觉得自己是会说梦话的人?”
“……不,没什么。这么晚怎么还不睡?”避开祁薰的视线,漠尘转移话题。
祁薰也不继续计较,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想着某人似乎会睡不着,所以就出来看看,结果真的被我猜中。”
“那个某人是霜泽?”
“你想惹我生气吗?”
瞧着祁薰略显严肃的表情,漠尘知道自己在自找麻烦,含糊了一句也便过去了。视线落在祁薰的手里,复又问道,“是想上来吹笛子吗?”
“还不太熟练,所以想找个老师教我。”
看清她眼里询问的意思,漠尘思索片刻开口,“……拿给我。”
手指轻轻抚摸笛口,想到刚才梦见的情景,举起笛子吹了起来,淡淡的笛音回响在院落中,清脆却不失舒缓。
祁薰安静的听着,心里感受着,想到的话就忍不住说出来,“漠尘,你在伤心吗?”
笛音蓦地停止,漠尘的手僵在那里许久才放下,凝望着她看过来的眼神,内心翻涌着千丝万缕。
“……呼~~薰。”
突然的轻声唤着祁薰的名字,让她有种被拉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不似感情交流间的心猿意马,更不似他对自己的无可奈何,而像是在找寻一种依靠的呼唤,像是想要一个懂他内心的人在身旁的轻呼。
“恩,我在。”
这时便不再多问什么吧,不再想借着这次的机会希冀他对自己诉出曾经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