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也这么说,她说天上的姨姨就是那个故人,可是我不懂,姨姨都在天上了要怎么来见母后呢?会像鸟儿一样飞下来吗?”
霜泽看着羿萱天真的表情淡笑一下,随手递给她一个自己刚刚捏起的雪球,视线从她的笑容上转移到天空,“我想她会在天上看到的。”
“好厉害,王兄想像父王那样飞到房顶都费劲,姨姨竟然飞的比父王还高,可是她不会累吗?一直在天上不会口渴吗?”
“……也许那里更安心一些。”
“唔?好奇怪的姨姨……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离开啦,我才不会让你接近母后呢。”笑颜重新恢复到嘟嘴的样子,女孩似乎重新想起了自己挡在这人面前的目的又气鼓着脸。
“羿萱,你可曾看过这山上的雪景?”没有在意女孩的驱赶,霜泽站起身看着城下,想他与祁薰的初遇也是借了那天上女子的因缘。
好似又说到失落的地方,羿萱的表情变了变,“都怪母后,每次来都是这个时候,还总给我和王兄讲那个雪景的样子,可是时间早过了嘛,母后一定是故意的。”
“有些回忆只能放在记忆里。”
听着霜泽低沉的声音,羿萱奇怪的侧抬起头,问了一句让他惊讶的问题,“那是你和母后的回忆吗?”
心思细腻如那熟睡的女子,这孩子恐怕也没发现自己善于察言观色的能力,在霜泽的眼里,越看这女孩越有了祁薰的影子,余光瞟向亭内,隧又将这种想法藏进心里,转身欲向山下走去。
眷恋的太多了,终究不是自己的,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咦,坏叔叔,你要走了吗?不陪我玩了吗?”
“……”霜泽的脚步停止,背转的身子竟没有勇气转回去,如若这是那女子所言,该有多好。
“是的,我该离开了,等你母后醒来记得替我问候。”
“呀,你等一下,我的雪人还没有堆完呢,你要去哪里,是去找和姨姨碰面的地方吗?”
踉跄的脚步艰难的走在雪地上,羿萱紧紧跟着霜泽的身后,男子终是忍不住回过身,“你为何跟着我?快回你母后身边,她若看不见你会着急。”
“不要,你要去找姨姨可是不带我。”
“那种地方不是现在的我们该去的,我也不是要去那里。”
“那是要去哪里?”
“离这里很远的苍邢国。”
听到苍邢国的名字,羿萱好似想起什么,“你要去找舅舅吗?司成舅舅和祁琛舅舅在忙什么?都不带我和王兄去杭浔坞玩了。”
“帮你母后去找一个叫屠的人。”
有关屠的身份,祁薰也是后来从苏薇那里听来的,原来他是龙之养的义子,自从龙之假扮洛王爷后便潜伏在沧光殿听从他的指示,龙之已死,而他却失去踪迹,本着对那男人的怜悯,祁薰也想找到这人。
而霜泽,便是答应了这样的事情。
“图?人?不是应该是藏宝图吗?我也要去,然后就可以比王兄得到的宝贝还多了,母后都不知道,那些宫女姐姐总会偷偷给王兄一些好看的东西都不给我。”想到那些宫女见到羿澄就笑的比坏叔叔还坏,羿萱就忍不住气起来。
“你母后……”
“祁琛舅舅说过的,要从小就有敢于冒险的精神,母后不会怪的。”煞有介事的装作大人的模样,羿萱甚至抓住霜泽的衣摆不放手,好似忘了他是坏人。
面对如此执着与坚定的眼神,霜泽终是软下心来将其抱起,“冒险,不是那么好玩的。”
“不怕,王兄都可以随父王去抓熊,我也可以。”
“……那一路上你都要听我的话,否则我就会把你送回牙雁国。”
“唔……听就听,身为王女绝不食言。”虽然想到要听坏叔叔的话很难受,可为了能够比羿澄有更多的冒险,羿萱还是忍下来。
抬眼看向已经离远的雪亭,霜泽叹气摇头,看来,有些任务需要事后再去处理了,将羿萱的外肩披风裹紧,便向山下走去。
等熟睡的祁薰醒来时却不见女儿,只有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摆在桌上,身上的裘衣落地,祁薰疑惑的捡起来。
“……霜泽?”愣了一下,她以为他不会来这里见婕羽,没想到,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也来过,祁薰终于释怀的笑了笑。
“霜泽,你来看婕羽,我很高兴。”
缓步向山下走去,不见羿萱的身影,想是跟在霜泽的身边,祁薰倒也不算担心,没走多远,湛雪宫信使出现在眼前。
祁薰打开字条,上面的字让她欣慰的笑了。
苍邢已有屠的消息,羿萱和我一起,与漠尘打过招呼,安心,我会保证她的安全。山上风寒,切勿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