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剩下的四个人彼此都没有交流,连飏偶尔看向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羿冰,淡笑着摇头,“我说,事情告一段落,是不是都该回屋休息了?”
“……啊,对对,叶姐姐,今晚你也累了,不如早点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也不迟,你的姑姑好像也没有生命危险的样子。”话说出口羿冰就发现自己找了个多么错误的理由,因为叶婕羽的眼里已经开始闪烁晶莹的水润。
尴尬瞬间弥漫在整间屋子。霜泽只是侧头看了一眼她,未说任何话便转身离开了,见状,连飏只好无奈的叹口气,走到羿冰身旁拍拍她的肩。
“走吧,给她一个人的空间,这个时候不需要多说什么。”
羿冰点点头,才略带担忧的随连飏走出去关好门,房间里只剩下叶婕羽一个人站在那里,身子颓然的顺着门板向下滑,灯火通明的内室,此刻没有欢声笑语,桌上的酒菜略显凌乱,漠尘之前试毒用的两个杯子突兀的闯进眼里,软骨粉的效力似乎还在体内存留,此时的叶婕羽只觉得浑身无力,混沌一片。
霜泽冷淡的声音,姑姑陌生的表情,交织的画面比她之前经历的事情还要繁杂,谁来告诉她,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仍存有的那些疑问是否还要问下去……
与此同时,祁薰被漠尘带回房间,却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袖睁着双眼求助似的抬头看着一路都沉默的男子。
婕羽现在怎么样?
她的姑姑会有什么后果?会被禄姣处罚吗?
你有没有受伤?
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又要抓紧赶路?
一系列的问题交织着,企图想要全部脱口问出结果,可是她却只能紧紧的抓着他,感受着他的存在,等待着他的解释。蝶环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她一度以为自己失去了他,并不是说怀疑漠尘的能力,只是在那一瞬,人总是会往最坏处去想,她知道自己对他的在乎,满心的情感全系在他的身上,可是却又无时无刻不显示自己的弱小,这样,有何资格陪在他的身边?有何资格说要改变他的人生?
漠尘静静的看着这个被他放到**坐好后仍不肯松开他的女子,他感受到她强烈的紧张与担忧,似乎也能想到她在问什么,可是此时自己却不想回答任何问题,他的确存有愧疚之心,却也不希望这个女子因为自己的遭遇而对他感到内疚。
左手缓慢抬起,停在空中犹豫片刻,终是覆盖在祁薰圆睁的眼上,她略感惊讶的松开手不知如何动作,眨着眼看着漆黑的掌心。
他要做什么?
长长的睫毛刷着漠尘的手心,带有一些细弱的瘙痒感,此时她的目光只会让自己觉得更混乱。漠尘保持着这个动作凝视着怔愣住的祁薰,良久,只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如果,你能更关心一下你自己,我会安心许多。”温柔的声音突地传过来,在眼前一片漆黑的情况下更能打进祁薰的心里。
怦然心动的不知所措,她没想过沉默之后他会说出这样暖心的话来,心里暗暗的笑着,双手握住遮挡眼睛的手掌,视线重新落在漠尘的身上。
还是敌不过这坚定的视线,漠尘垂下肩,不着痕迹的抽回手将祁薰的身子转过去背对自己,而自己也盘腿坐到**,看着纤弱的背脊又沉默片刻,才道,“蝶环不会有事。”
祁薰欣慰的转回头看他,却被漠尘避开视线,又将她的身子掰正,“坐好,我要给你运功调和你体内的药。”
“……”
严肃的表情使得祁薰只好按他的话去做,心里却还等着他接下来的话,果然,漠尘开始运功之后声音才淡淡的飘过来。
“虽然禄姣对手下的人一向严谨,但蝶环的长老身份在那里,顾全组织格局她也是不会轻易处死一个长老的,顶多会给些残酷的惩罚。”
安静听着漠尘的话,祁薰心里唏嘘一阵,没想到那个外表温睿娇柔的禄姣也会做一些残酷的事情。不过想想也就理解了,说起来这一路除了沧光殿直属的人员来暗袭她之外,就属花婺宫的行动最多,湛雪宫与狮月宫都有漠尘和霜泽在牵制着,剩下的就是风邯宫,想到这里,祁薰还有些犹疑,如果说连飏也是要出手的,那么风邯宫的行动少之又少的原因是因为他在顾及羿冰吗?
“你不要乱想事情,气息有些乱。”